穆祉丞是在去给王橹杰送文件的路上被带走的。
那天他起得很早,特意绕路去买了王橹杰爱吃的三明治,想着或许能让他的脸色好看一点。可他刚走到地下车库,就被两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捂住了口鼻,意识陷入黑暗前,他手里的三明治掉在地上,包装纸被风吹得翻卷。
再次醒来时,他身处一个潮湿阴暗的地下室,手脚被铁链锁在冰冷的铁椅上,手腕和脚踝磨出了血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还有Alpha劣质信息素的腥膻气,让他的腺体一阵阵地刺痛。
“醒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是绑匪的头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穆先生,我们等你很久了。”
穆祉丞挣扎了一下,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刀疤脸笑了,笑得残忍:“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王总会不会来救你。”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穆祉丞心底最后一丝希望。
王橹杰会来吗?
他想起王橹杰看他时的冰冷眼神,想起他对陈叙的温柔呵护,心脏猛地一沉。
或许,他不会来。
刀疤脸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拿出手机,晃了晃:“我们已经给王总发了消息,不过……他好像不太在乎你的死活。”
穆祉丞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不过没关系,”刀疤脸凑近他,Alpha的压迫感让他浑身发软,“我们还有别的办法,能让王总乖乖掏钱。”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个绑匪就拿出了一个银色的喷雾瓶,对着穆祉丞的方向按下了喷头。
一股甜腻的、带着催情效果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是人工合成的Alpha发情期信息素。
穆祉丞的瞳孔骤缩,他拼命地屏住呼吸,可那气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刺激着他后颈的腺体。
Omega的腺体是软肋,更是致命的枷锁。尤其是在被强行诱导发情的时候,那种蚀骨的燥热和空虚,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理智。
“你……你们想干什么?”穆祉丞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刀疤脸笑得越发狰狞:“干什么?当然是让王总听听,他的Omega,是怎么在别人身下承欢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了免提。
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穆祉丞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听到了王橹杰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什么事?”
“王总,”刀疤脸的声音带着恶意的笑意,“你的小Omega在我们手上,现在……他好像有点忍不住了。”
穆祉丞拼命地摇头,眼泪模糊了视线:“王橹杰,救我……救我……”
他的声音破碎而绝望,却没换来任何回应。
反而,电话那头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柔软而温和:“橹杰,是谁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是陈叙。
紧接着,是王橹杰的声音,比刚才温柔了不止十倍:“没事,骚扰电话。叙叙,别管,我们继续。”
穆祉丞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暧昧声响,是衣物摩擦的声音,是陈叙低低的喘息声,还有王橹杰压抑的、带着情欲的嗓音。
那些声音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穆祉丞的心脏,搅得血肉模糊。
刀疤脸看着他惨白的脸,笑得越发残忍:“听到了吗?穆先生,你的Alpha,正陪着他的Beta情人。他根本不在乎你。”
催情喷雾的效果越来越烈,穆祉丞的意识开始涣散。腺体处传来一阵阵灼痛,燥热感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发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不……不要……”他的声音细若蚊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铁链上。
刀疤脸挥了挥手,几个绑匪立刻围了上来。他们的眼神贪婪而凶狠,像盯着猎物的恶狼。
“抓住他。”刀疤脸冷声道。
穆祉丞被强行按在冰冷的地面上,衣服被粗暴地撕碎。他拼命地挣扎,却只能换来更剧烈的疼痛。
Alpha劣质的信息素汹涌地涌入他的鼻腔,和他的奶油玫瑰味信息素混杂在一起,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他的意识在沉沦,耳边还回荡着电话那头的暧昧声响。王橹杰的声音,陈叙的声音,像魔咒一样,缠绕着他,让他痛不欲生。
“王橹杰……”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呢喃着这个名字,“我恨你……”
恨你的不信任,恨你的冷漠,恨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陪着别人。
恨我自己,到死都爱着你。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感觉到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