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再遇深渊

怎么可能——

方才那一记倾力一击，本该直接将眼前的麻烦彻底抹除，可少女却连衣角都未染尘。

深渊使徒·霜寒瞳孔微缩，迎上纳西妲的视线时，竟被那双翠绿眸中的冷意逼得后退半步。

那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他只在面对神明时感受过。可情报显示，须弥的草神仍居于智慧宫，未曾离开须弥城，眼前之人绝不可能是草之执政，顶多只是一位拥有神之眼的凡人。

思绪在脑中翻涌片刻，霜寒压下心中异样，冷笑开口：“区区凡人，凭一枚神之眼，便妄图与深渊为敌么？退去，我可留你性命。”

话虽如此，他心底仍有忌惮——能硬接他全力一击而毫发无伤，即便只是神之眼持有者，也绝非寻常对手。

“退去？”纳西妲摇头，目光沉静，“今日之事，我必须了结——不仅为我，更为须弥城。威胁须弥的子民，已是不可容忍。”

“看来无话可谈了。”霜寒语气渐冷，“那就看看你身后吧。”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纳西妲侧身避开——

轰！一根粗壮的藤蔓贯穿了他原本所立之处。那两名深渊法师早已在无声间被解决，霜寒竟全然未察。原地只剩下溃散的深渊之力与焦黑的残骸，而那枚血红色的死域瘤，已被数十根藤蔓层层缠缚，动弹不得。

“连元素力的波动都未能感知……这神之眼，不简单。”霜寒心念急转，却无暇多想——纳西妲的第二波攻势已然逼近。

“冰刃。”

漫天冰棱呼啸而出，却在触及藤蔓的刹那纷纷崩碎，仿佛撞上了不可撼动的壁垒。

“铸冰。”

霜寒右臂凝结厚重冰元素，一柄修长冰锋瞬息成型。身形一闪，他已迫至纳西妲面前，冰刃带着寒光斩落——

却被一只白净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握住。

“不可能！”霜寒骇然欲退，却听纳西妲低笑一声：“等的就是你近身。”

五指收拢，冰锋应声碎裂；几乎同一刻，左掌凝聚的绿色光束贯体而出，将他轰然击飞。

碾压。

这是霜寒唯一的念头。即便及时撑起冰盾，胸口仍被洞穿，残余的元素力灼烧着伤口——今日恐怕要葬身于此。

“不对……”他猛然瞥见侧方那枚被藤蔓禁锢的死域瘤，距他仅两三步之遥，“若引爆其中的污染……”

阴狠的笑意爬上嘴角。他故作佯攻掷出冰刃，趁纳西妲侧身闪避的刹那，一把攫取死域瘤。

“难道他要——！”纳西妲脸色骤变，疾冲而上。

“此即智慧之殿堂。”

“炸！”

死域瘤在霜寒掌心爆开，禁忌知识的污秽洪流席卷四方。洞穴结构本就脆弱，连锁崩塌瞬间吞没了整个空间。纳西妲足下虚空，坠入黑暗。

弥漫的死域能量试图外溢，却在触及翠绿色结界时无声消散。良久，殿堂般的屏障缓缓隐去，污染已涤荡一空。

“快！这边，刚才的爆炸声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数名巡林员赶到边缘，眼前只剩下一个巨洞。“死域能量……完全消失了。”持仪器的队员声音发颤。

三人神色忧虑——那位自称“木俞”的少女此前深入死域，如此剧烈的坍塌，生还希望渺茫。

洞底深处，纳西妲抬首望去，上方已无一丝光亮。她轻触银白发丝间的神之眼，柔和绿辉照亮周遭。“刚才那是……红光？”

残影一闪而逝，她循迹向前。

“死域？”凝视着岩壁上暗红蠕动的枝脉，她眉头微蹙，“地表那枚，竟只是伪装么……”

真正的死域瘤，藏在这般深处，难怪能悄然侵蚀出如此规模的区域。

藤蔓破土，引开枝脉上裂口喷吐的血色飞弹。纳西妲以草元素护盾轻易化解，反手一记“绽放”轰向根系——然而伤口转瞬间愈合如初。

“再生速度异常……必有能量源在支撑。”

她不再纠缠，转而望向枝脉后方——被先前战斗的余波轰开的通道，倒是意外之喜。

踏入新通道不久，纳西妲忽而顿步，草元素于指尖凝成剑锋，回身一斩！

黑紫色的死域根须应声断裂。

“阻我前行……看来根源确实在此。”

她眸光一凛，抬手间，一道翠绿屏障自地底拔起，将蠢蠢欲动的枝脉彻底隔绝。“草木的权柄，庇护。”

前行数步，视野豁然开朗。

岩穹之上，一团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死域瘤正紧紧盘绕在某条巨脉之上——那正是须弥的地脉。

“汲取地脉之力，滋养死域么……”纳西妲面色凝重。瘤体蠕动间，浓郁污染与地脉能量交织翻涌，令人作呕，“难怪难以根除……这溢散的元素，已是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