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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失控

原神:开局树王陨落,我是第二代草神

“贤者们抓这么多人,肯定是在策划什么?”

林忧指尖轻抵太阳穴,闭目与纳西妲在精神海中共鸣:“所以我希望你能暗中查探一番。”

“嗯,正好力量也恢复了一些。”纳西妲的声音清泠如叶尖坠露,正欲回应,一道恭敬的唤声却将两人切断。

“林忧师兄。”

林忧倏然睁眼,眸底金芒一敛,方才的肃杀尽数收敛成惯常的温和。一位低阶弟子垂手立在一旁,略显局促:“您是在休憩吗?”

“无妨,课题上的事?”林忧顺势合拢膝头的古籍,指节压平了书页折角。

“是……关于虚空终端异常能耗的推论,想请您斧正。”

“拿来吧。”林忧接过羊皮纸卷,目光扫过公式,心思却已分出一半悬在须弥城——与纳西妲的联系,终究只能暂且搁置。

与此同时,须弥城外街巷渐染异象。

三名镀金旅团成员步伐僵硬,关节发出不自然的咔哒声,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他们脖颈后的邪眼正滋滋作响,黑紫色电光如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

“呃啊——!”

骤然间,三人齐刷刷跪倒在地,十指深深抠进石板缝隙。邪眼过载爆出浓烟,某种粘稠的黑雾从眼眶、耳道喷涌而出,在半空扭结成荆棘状的图腾。

“快叫卫兵!”摊贩拽着孩童退入店铺,眼睁睁看着那几人肌肉隆起撕裂衣衫,瞳孔褪成浑浊的血色。最先苏醒的佣兵一拳砸飞赶来的卫兵,镶铁护腕嵌进对方肋骨。

“小心!”第二名卫兵长枪突刺,却被佣兵徒手攥住枪杆。金属扭曲的呻吟声中,枪身轰然折断。

人群炸开惊呼。另外两名感染者已扑向围观者,黑气缠上触碰者的虚空终端,翠绿的光屏瞬间浸成血色。有人踉跄着掐住同伴脖颈,眼白翻涌着同样的秽暗。

“深渊……”濒死者喉间挤出气音,更多终端接连亮起红光。恐慌如瘟疫蔓延,小范围骚乱顷刻间燎原成暴动。

教令院顶层,案几在巨响中裂开蛛网纹路。

“愚人众竟敢把实验场设在须弥城?!”大贤者指节捏得发白,窗外火光已映红天际。未等他传令,阴影里便传来皮革摩擦的窸窣声。

“嘘。”博士的指尖抵在唇前,面具下眸光戏谑,“这不过是饵料罢了——为了引那位小吉祥草王离宫。”

大贤者猛然顿悟:“你们要对神动手了?”

“最后一步。”博士转身望向城外,骸骨拼合的躯壳在袍袖下隐现轮廓。远处荒野中,魔神遗骸正贪婪吞噬深渊,腐化的气息让虚空系统发出尖锐警报。

“撤退。”愚人众队长挥手,部下如潮水没入巷道。而城墙上,被控制的民众仍在撞击城门,肉身与石木撞击出沉闷回响。

净善宫穹顶之下,纳西妲凝视掌心旋转的草神之心。

林忧斩开扑来的感染者,金光涤荡过之处,神之眼持有者们结成防线。他抬头时,恰见一抹碧影掠过飞檐——纳西妲足尖点在琉璃瓦上,裙摆卷起兰那罗的歌谣,义无反顾坠向人间火海。

“别出事啊……”无锋剑嗡鸣震颤,草元素随斩击绽开繁花,却困于“不可伤民”的枷锁。越来越多的感染者攀上屏障,林忧咬牙催动力量,眼角瞥见纳西妲的身影已在数里之外。

城门外,魔神尚未完全苏醒,猩红独眼已洞穿百里云雾。被深渊侵蚀的蕈兽、镀金旅团残部、乃至荒原丘丘人汇成黑潮,须弥城在兽潮环伺中如孤岛飘摇。

纳西妲悬立于城墙残垣之上,神之心嵌入胸膛的刹那,天光骤黯。

“梦境·千夜浮梦。”

翠绿波纹以她为中心荡开,整座须弥城的意识海被强行统合。深渊操控的神经脉络在梦境中被具象为毒藤,纳西妲并指如刀,生生扯断那些纠缠众生的黑丝。逸散的秽气刚脱离人体,便被更强横的引力扯向城外——那里,魔神骸骨正张开饕餮之口。

神之心传来的力量浩瀚如海,却也带着不属于此世的沉重。她稚嫩的神格在高天之力的冲刷下微微颤抖,但脚下就是须弥的万家灯火,她已退无可退。

天空岛。

白衣女子静立,白发松挽侧辫,发梢似有细碎流沙无声逆溯——周遭光阴在她身旁微微打旋,又归于寂静。她垂眸望着某条正在剧烈震荡的时间线,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诧异,倒像是终于等到了预想中该出现的偏折。

"这条时间线里,连草神都自行挣脱了命运的织机。"她嗓音轻如风过千孔,金瞳映出提瓦特无数坍缩又重生的分支,"果然,那个名为'林忧'的变数是关键。"

身侧,另一位存在慵懒斜靠在看不见的虚空中。暗色长袍裹着过分精致的身形,黑丝覆至足踝,纯白碎发下是一双漫不经心的暗金眼——那目光扫过战场,在纳西妲孤身迎向魔神骸骨的身影上停留一瞬,毫无意外,只略略挑了下眉,像是早已默许这场挣脱发生。

"未来仍混沌,但此刻——"她抬指,光幕无声展开,纳西妲挥出草元素洪流的画面被无限放大,枯叶与新生交织,"她已握住唯一的胜机。"

无人再接话。两位影子只是安静注视,任由那条脱离织机轨道的时间线,向着未知却值得期许的方向奔涌而去。

璃月。

岩匣中的茶盏微微一晃,钟离放下杯沿,金瞳望向西南天际。须弥方向的云层正无声翻涌,隐约有雷鸣般的震动顺着地脉传来。

神之心临世,魔神骸骨苏醒,深渊腐蚀城池——这样的动静,已足够让他动身。

指尖已触到袖中岩脊的轮廓,那一瞬,他几乎要一步跨过千里山河,亲自压下这场灾厄。须弥的子民不该在无辜中覆灭,而一位尚且年幼的神,也不该独自背负如此沉重的劫数。

一阵裹挟着塞西莉亚花香的风掠过檐角,不急不缓,恰好挡在了他起身的轨迹之前。

“哎呀,这风可不怎么温柔。”

带笑的嗓音从墙头传来。绿衣少年斜倚飞檐,帽檐压得很低,腿上横着一把木琴。他没有看钟离,只是望着那片翻涌的天色,像在聆听风里尚未发生的回声。

“须弥那边,有人在烧很高很高的火呢。”他指尖随意拨过琴弦,音符散在风里,“不过嘛……风看见的是另一回事。”

钟离动作微顿。

他听懂了弦外之音。

风所见过的未来里,若有第二尊神踏足那片战场,因果的丝线便会收紧,那条本就混沌的“最有希望的时间线”,反而会断裂。

但更重要的是——

若他们此刻插手,那位尚在摇篮中的草神,便永远只能在庇护之下成长。她需要的不只是保护,而是一个属于自己的战场。这是她的国土,她的子民,她的劫。

“现在过去,可是会把刚刚冒头的嫩芽给踩坏的。”绿衣少年轻笑一声,尾音像风一样飘忽,“再等等吧,老爷子。那孩子……需要亲手劈开这条路。”

钟离沉默良久,搭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松开。

他收回望向须弥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不是对风,而是对那位正在远方独自迎战的神明。

“也好。”他低声道,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风过无痕,绿衣少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哼起一支轻快的调子,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茶余对天气的几句闲谈。

可那阵风的来处,终究是须弥。

而在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土地上,一位年幼的神,正第一次在没有旧日同僚撑腰的情况下,学着如何成为真正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