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吉隆坡的夜，总是来得很快。

舷窗外是一片密集而温暖的灯海，高速路像一条缓慢流动的光带，把城市一点点展开。

你拉着行李走出航站楼，湿热的空气迎面而来，带着熟悉的味道。

你几乎是本能地深吸了一口气。

你“还是这里的空气不一样。”

他侧头看你：

肖战“习惯？”

你“算是吧。”

你笑，

你“以前工作再忙，回来一下，都会觉得人被放回地面。”

他点点头，没有多说。

——

刚上车，手机就震了。

是闺蜜发来的语音。

声音压得很低，却明显兴奋：

“你们到了吗？我真的要冷静不下来——我老公一直在提醒我，你现在是‘已婚人士’，不要像追星少女一样失控。”

你忍不住笑出声。

他就在你身旁，听得清清楚楚。，开玩笑说。

肖战“我是不是该戴个墨镜？”

你摇头：

你“不用，她比你想象得理智。”

他轻笑了一下。

话虽这么说，你心里却清楚——

那份“理智”，是被时间磨出来的。

——

婚礼在吉隆坡市郊的一家花园式酒店举行。

不是奢华路线，却布置得很用心。

白色花艺、浅色布幔，灯串一盏盏垂下来，晚风吹过时，带着花香。

你挽着他走进去的时候，闺蜜正在和化妆师说话。

她转头看到你，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就红了。

下一秒，她才意识到身旁的人是谁，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回去，走过来，伸出手。

“战哥……你好。”

语气很稳，礼貌得体。

只有眼神，亮得藏不住。

他很自然地回握，点头。

肖战“你好，恭喜。”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刻意的距离。

那一刻，你忽然意识到——

她已经不再只是那个隔着屏幕、隔着舞台喜欢他的人。

而是一个站在你们面前、即将进入自己人生阶段的普通人。

——

仪式开始前，你陪闺蜜整理裙摆。

她压低声音说：

“以前总是从手机看到他。”

“那时候真的觉得，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

她抬头看你，神情认真。

“可现在，你们坐在台下，看我结婚。”

“我忽然觉得……人生真的很奇妙。”

你没有接话。

只是帮她把头纱顺好。

——

仪式开始。

你们坐在第二排，靠中间的位置。

没有刻意避开镜头，也没有特意靠近。

只是很自然地并肩坐着。

新郎念誓词时有点紧张，语速偏快。

新娘走到他面前时，眼眶已经红了。

你看着这一幕，心里很平静。

就在主持人请双方交换誓言时，你感觉到他的手伸了过来。

不是突然的牵手。

而是很自然地覆在你手背上。

你侧头看他。

他没有看你，目光落在台上。

神情安静，却认真。

那一下用力，不重，却让人安心。

——

你没有问。

只是反握。

——

新郎说：

“我选择你，是因为你让我觉得，生活是可以并肩走的。”

那一刻，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肖战“我也是。”

声音很轻，几乎只够你听见。

你看向他。

你“什么？”

他这才转头看你。

眼神很清醒，没有任何舞台的光。

肖战“不是因为这一刻。”

肖战“是因为现在的生活。”

他说得很慢。

肖战“我很确定。”

你笑了。

不是被感动的笑。

而是那种早就知道答案的笑。

你“嗯。”

——

仪式结束，掌声响起。

闺蜜回头看向你们，眼眶红着，却笑得很放松。

她朝你比了一个口型：

「谢谢你来。」

你点头。

——

晚宴时，有亲戚忍不住小声问她：

“你不会紧张吗？今天你偶像就在台下。”

她摇头，很认真地说：

“不会。”

“因为他现在，是我闺蜜的丈夫。”

“而我站在台上。”

“我们各自站在自己的人生里。”

——

回酒店的路上，吉隆坡的夜灯从车窗外掠过。

熟悉的路牌，一闪而过。

他靠在座椅上，忽然问你：

肖战“兮兮，如果当年，你只是继续做粉丝，会不会不一样？”

你认真想了几秒。

然后摇头。

你“不会。”

你“因为我走到今天，不是因为你是谁。”

你“而是因为你愿意和我一起过什么样的日子。”

他笑了。

很轻，却很真。

——

车子驶入酒店停车场。

夜风温热。

这一趟回到吉隆坡，没有重要通告，没有纪念性节点。

只是因为你重要的人结婚了。

而你带着你的人，一起回家。

在别人的幸福里，

你们再次确认——

不是仰望。

不是追随。

而是并肩。

——番外《闺蜜的婚礼》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