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起的瞬间，白恋合上书本。

早晨那两条陌生短信带来的阴翳仍盘踞心头，她需要一点熟悉的安全感来驱散这种不适。

前座杨博文转过身来，眼睛温和含笑。

杨博文“要一起去食堂吗？三楼新开了小炒窗口。”

白恋“谢谢啦，不过我今天约了人。”

白恋委婉的拒绝了他，对他笑了笑。

杨博文也笑了笑，并未勉强。

杨博文“那下次吧。”

他转身时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节奏规律得如同某种无意识的习惯。

白恋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潮涌动，她听说高三还没下课，她逆着人流往四楼走去。

四楼，高三1班的后门紧闭。透过玻璃窗，能看见数学老师还在黑板上书写板书，底下的学生大多面露倦色。

张桂源坐在靠窗位置，单手支着下巴望向黑板，侧脸线条在午间光线里显得清晰分明。

白恋退到走廊窗边安静等候。

约莫十分钟后，教室门终于打开。

张桂源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来的，显然早已收拾妥当。

一抬眼看见白恋，他眼睛亮了亮。

张桂源“等很久了吗？”

张桂源“我们班又拖堂。”

白恋“还好，不是很久啦。”

张函瑞“哟，这就是你家那位妹妹？”

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从张桂源身后传来。

白恋抬眼，看见一个穿着校服却松松散散的少年倚在门边。

他眉眼精致，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看人时眼睛微微眯起，像只慵懒的猫。

张桂源皱眉，却还是介绍道。

张桂源“这是张函瑞，我同班同学。”

张函瑞的目光落在白恋脸上，那双总是散漫的眼睛凝了一瞬。

他见过她，在走廊擦肩时，在操场人群里，甚至在南滨路散步时远远瞥见过。

但这么近的距离，是第一回。

午后阳光透过窗斜射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发光，能看见脸颊细小的绒毛。

眼睛清澈干净，睫毛长而密，眨眼时如蝶翼轻颤。

纯净得不染尘埃，让人看一眼就想靠近，想触碰，想确认这干净的存在是否真实。

他在酒吧驻唱两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女孩，明艳的、热情的、故作清纯的，却无一如眼前这个，她甚至不需任何修饰伪装，就那样站着，却无意识地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张函瑞“白恋。”

张函瑞念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慵懒笑意，眼神却深了几分。

张函瑞“久仰，八中大概没男生不知道你。”

白恋“你好。”

她的声音轻软柔糯，却不显矫揉，张函瑞觉得那声音像羽毛轻搔心尖，痒痒的。

张函瑞“一起去吃饭？”

张函瑞很自然地接话，目光却未从她脸上移开。

张桂源欲言又止，白恋已轻声应道。

白恋“好。”

三人并肩下楼，张桂源走在白恋左侧，张函瑞很自然地踱到她右侧，保持着恰好的距离，目光却不经意流连。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不是香水，更像洗衣液混着某种干净体香，很淡，却让人想凑近细嗅。

食堂人声鼎沸，他们好不容易寻到靠窗的四人桌，张桂源自然地将书包放在对面椅上，示意白恋坐里面。

张函瑞挑了挑眉，在她斜对面落座。

张桂源“想吃什么？”

张桂源问白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白恋“都可以，跟你一样就好。”

白恋“谢谢桂源哥哥。”

张函瑞正转着手中的筷子，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看着白恋侧脸柔和的线条，看着她对张桂源说话时睫毛轻颤的模样，心里蓦地涌起陌生的躁动。

那声哥哥从她唇间溢出，听得人心头发痒。

要是这声哥哥叫的是他就好了。

张函瑞被这念头微惊，随即又觉理所当然。

他见过太多投怀送抱欲擒故纵的女孩，却无一能如白恋这般，仅凭一个称呼一个眼神，就勾起他如此强烈的占有欲。

张桂源“你呢？”

张桂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函瑞“随便，跟你一样。”

张函瑞恢复漫不经心的笑，目光追随着张桂源没入排队的人潮，才重新看向白恋。

她安静坐着，双手轻搭膝上，裙摆铺在椅面。

微微侧首望着窗外，阳光洒落半边脸颊，给睫毛镀上浅金色光昏，食堂的嘈杂仿佛与她无关，她似置身另一个静谧世界。

张函瑞“你和张桂源相处的怎么样？”

张函瑞突然开口找话题，他突然靠近，白恋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糖味，混着某种清爽的须后水香。

她不着痕迹地后靠，病症却在这近距离接触下微醒，陌生男性的气息干净好闻，让她产生矛盾的反应。

白恋“桂源哥哥他很好。”

她简单应道，耳根微红。

张函瑞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心头痒意更盛。

他想象若自己靠得更近，在她耳边低语，那耳垂会不会红得更艳？若她那双干净的眼睛望向他，软软唤一声“函瑞哥哥”。

张桂源“饭来了。”

张桂源的声音又打断了他的浮想。

三份简单套餐摆上桌。

张桂源自然地将其中一份推至白恋面前，掰好的筷子递给她。

张函瑞注意到这细节，眼神深了深。

用餐时张函瑞的话明显多了。

他讲酒吧驻唱的趣事，谈乐队排练的糗闻，声音带着磁性的慵懒，不时逗得白恋抿唇浅笑。

张桂源偶尔插话，大多时安静吃饭，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白恋。

张函瑞看着她小口吃饭的模样，看她被辣到时微微吐舌的可爱，看她听故事时眼睛亮起的神采，每一细微表情都如钩子，轻轻勾住他的视线。

他能感到自己近乎本能的吸引，想靠近，想触碰，想看她更多不同的模样。

张桂源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对白恋说道。

张桂源“对了，我今天临时通知要训练，你自己一个人回去能行吗？”

白恋“放心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张桂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声说。

张桂源“那你一个人注意安全。我训练完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