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豹哥站在昏暗的街角，手指不耐烦地敲着腰间的枪套，语气急促：“搞定了吗？搞定了就赶紧走！瑞城这地方怕是要变天了，咱们还得赶紧找棵大树躲躲风雨呢。”

他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线：“你居然想着平安？哼，自从踏上这条道儿，平安这两个字就跟咱没半毛钱关系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啊，能多活一天算一天吧。”

“啧啧，真没想到你小子心态还挺正。”豹哥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奈，“行吧行吧，大人物们斗他们的，关咱们这些小虾米屁事！手里的活干完，溜得越快越好。”

“得了，豹哥，别啰嗦了，走吧。”两人对视一眼，脚底抹油似的消失在暮色里。

空旷的荒野重新归于死寂，只有风声掠过地面发出低低的呜咽。然而不过片刻，那被烈火烧得焦黑一片的李瑞身体竟然缓缓飘浮起来。下一秒，地上的草丛忽然像是接到了某种神秘召唤般疯狂生长，无数青草像蛇一样破土而出，迅速缠绕住他的身躯。眨眼间，一个用草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草粽”便成型了。

接着，一缕金光从草粽中溢出，两缕、三缕……越来越多，那些光芒如水流般汇聚，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模糊的人影——是一个道士的虚影。若是此时李瑞还清醒着，一定会认得这个人，就是那个曾经在他身上左摸右摸、行为怪异的老道士。

“啧啧，你这个小兔崽子可真是不让人省心！”道士虚影开口，语气中夹杂着几分责备与埋怨，“当年让你拜我为师，打死不肯答应；现在呢？差点被人烧成炭了吧？结果到头来，还不是得靠老夫出手救你！”

他伸出手朝草粽一抓，一团柔和的白光便落进掌心。低头盯着手中的光团，他低声嘀咕起来：“虽说跟那个秃驴打赌输了，但谁又能想到，我居然捡到了这么好的苗子。这小子的灵魂之力竟然已经凝结成一团，简直逆天！要是让那和尚知道这事，怕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普通人的灵魂力不过细如发丝，拳头大的已经是万里挑一，各大门派争抢的关门弟子。而眼前这团光亮所代表的灵魂力，足足有篮球大小！

“哼！自从那秃驴收了个拳头大的天才，天天在我面前显摆炫耀。等这次我把你小子收为徒，非得好好打击一下他不可！”道士虚影冷哼一声，随即随手将光团抛向前方。顿时，一个缩小版的李瑞虚影浮现出来。

道士眯着眼仔细审视，一会儿盯着虚影看，一会儿又低头瞧瞧地上那具残破不堪的躯体，忍不住吐槽道：“灵魂力确实强大，但这副肉体也太废柴了吧？还有这张脸……啧啧，这也配不上我这样玉树临风的师父啊。”

话音未落，他伸出双手，在虚影脸上来回揉捏，就像在捏泥人一样。折腾了半天后，他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嗯，这还差不多，这才像是我的得意弟子嘛！”

看着自己的杰作，他又自言自语道：“虽然我选中了你做传人，但这身体素质实在太差劲了。算了，算了，为师再给你送点机缘吧。”说罢，右手轻轻一挥，一道裂缝凭空出现。紧接着，他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李瑞虚影背上，裂缝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把虚影吞入其中。然后，裂缝迅速闭合，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道士虚影仰望天空，喃喃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有人坐不住了啊。刘家这是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把手伸到了刘家去……唉，算了，算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歇会儿吧。小辈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实在不行，咱们再出手也不迟。”

话音刚落，道士虚影化作点点金光散尽，大地恢复了原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唯有微风吹过，草丛微微摇曳，诉说着这片土地上的不安与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