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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台的秘密基地

失眠星球与白昼梦

天台成了林知夏和江逾白的专属秘密基地。

那是学校后面一栋废弃的教学楼的天台,很少有人来,角落里长满了绿油油的杂草,栏杆上锈迹斑斑,风吹过的时候,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却成了林知夏和江逾白最喜欢待的地方,因为在这里,他们可以远离教室里的喧嚣和老师的目光,可以肆无忌惮地谈天说地,谈歌词,谈音乐,谈那些属于他们的,青涩而美好的梦想。

他们总是会避开课间操的喧嚣,趁值日生还没到,偷偷溜上天台。江逾白的吉他包很大,总是随意地靠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拉链半开着,露出里面那把棕色的吉他,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林知夏的小本子则总是摊开在膝盖上,风一吹,纸页就哗啦啦地响,她会赶紧伸出手,按住那些写满了歌词的纸页,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昨天写的这段,你听听看能不能谱上。”林知夏指着本子上的一行字,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风把云揉成棉花糖,你把和弦唱成糖’。”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夏夜的晚风,带着一丝甜意。

江逾白低头扫了一眼,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清脆的音符落了下来,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他微微蹙着眉,像是在琢磨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又调整了一下和弦,指尖在琴弦上跳跃着,一段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可以,”他抬起头,看向林知夏,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转个调就很搭,像你写的歌词一样,甜丝丝的。”

他重新弹了一段旋律,比刚才的更加温柔,更加动听。林知夏跟着旋律轻轻哼了起来,她的声音清透,像山间的清泉,江逾白的吉他声温柔地裹着她的声音,像一层薄薄的纱。阳光裹着两人的声音,飘向远处的教学楼,飘向操场上嬉笑打闹的同学,飘向那个充满了蝉鸣和阳光的夏天。

有时候,他们也会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坐在天台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风景。夕阳西下的时候,天边的云霞会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霭里,显得格外朦胧。林知夏会靠在江逾白的肩膀上,听着他轻轻哼着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天台成了他们之间的秘密,成了他们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直到有一次,教导主任突然巡上了天台。

那天,他们正聊得开心,林知夏正指着远处的一只飞鸟,笑得眉眼弯弯,江逾白则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突然,楼梯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有教导主任那熟悉的,严肃的声音:“谁在上面?”

林知夏和江逾白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慌乱。江逾白反应快,赶紧把吉他往身后藏,用身体挡住,生怕被教导主任看见。林知夏也慌慌张张地把小本子塞进校服口袋里,然后低下头,假装看风景,手指紧张得都快攥成了拳头。

教导主任走上天台,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最后落在了他们身上。他皱着眉,声音严肃:“你们俩,逃课上来干嘛?不知道课间操时间不能乱跑吗?”

林知夏的心怦怦直跳,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心里想着,这下完了,肯定要被记过了。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江逾白突然举起手,脸上露出一副诚恳的表情:“报告主任,我们在采风写歌,为校园文化节准备节目。”

林知夏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向江逾白。他冲她眨了眨眼,眼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教导主任显然愣了一下,他打量了他们半天,目光落在江逾白身后露出的吉他包的一角,又看了看林知夏鼓鼓的口袋,眉头渐渐舒展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原来是这样。不过,下次要注意时间,别耽误了学习。文化节好好表现,争取拿个好名次。”

说完,教导主任转身就走了,留下了一脸错愕的林知夏和强忍着笑意的江逾白。

直到教导主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林知夏才反应过来,她看着江逾白,忍不住笑出了声。江逾白也笑了,两人相视一笑,笑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那天之后,天台的栏杆上,多了一道用马克笔写的痕迹。江逾白拉着林知夏的手,拿着马克笔,在栏杆上一笔一划地写着:“晨昏线组合,到此一游。”

林知夏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看着江逾白认真的样子,心里甜甜的。她知道,“晨昏线”不仅仅是他们写的歌,更是他们之间的约定,是他们青春里最美好的印记。

风轻轻吹过,吹动了梧桐树叶,吹动了天台的杂草,也吹动了两个少年的心弦。栏杆上的字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他们的梦想一样,耀眼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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