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拍立得

周末的午后，阳光把老巷的石板路晒得暖融融的，墙根的爬山虎绿得晃眼。

王橹杰手里攥着一台旧拍立得，是翻箱倒柜时找出来的高中旧物，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却还能正常使用。他另一只手牵着陈奕恒，指尖紧紧扣着对方的手腕，步伐放慢了些，怕走快了让身后的人跟不上。陈奕恒拎着一袋橘子跟在他身后，指尖沾着一点橘汁，走几步就用手背蹭蹭王橹杰的掌心，软乎乎的样子看得人心里发痒。

“慢点走，橘子要掉了。”陈奕恒的声音带着点奶气，被风一吹，轻轻柔柔的。

王橹杰回头看他，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了，小祖宗。”

巷口有棵老槐树，枝桠伸得老远，刚好遮出一片阴凉。王橹杰停下脚步，举起拍立得对准陈奕恒，后者正抬手剥橘子，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指尖沾着的橘汁在光下亮晶晶的，看得人心里软成一滩水。

“别动，”王橹杰的声音带着点紧张，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我给你拍一张。”

陈奕恒闻言，干脆停下动作，朝他弯起嘴角，眉眼弯弯的样子，和记忆里天台边的少年重叠在一起。他甚至还故意歪了歪头，往镜头的方向凑了凑，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咔嚓”一声，快门落下。

相纸缓缓吐出来，王橹杰捏在手里晃了晃，看着上面的人影慢慢清晰。陈奕恒踮着脚走过来，凑在他身边看，橘子的清甜混着阳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他伸手搂住王橹杰的胳膊，下巴轻轻搁在对方的肩头，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软得像没骨头。

“拍得不错啊，”陈奕恒笑着蹭了蹭他的颈窝，“给我也拍一张？”

王橹杰把拍立得递给他，自己则走到老槐树下，学着他的样子，朝镜头弯起嘴角。风拂过树梢，落下几片细碎的槐树叶，落在他的肩头。陈奕恒举着相机，看着镜头里的人，忽然觉得心脏跳得飞快，他抿了抿唇，轻轻按下快门。

又是一声轻响，相纸被吐出来。

陈奕恒捏着两张照片，低头看了半天，忽然抬头看向王橹杰，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像藏了星星。

“我们拍张合照吧，”他晃了晃手里的拍立得，声音软乎乎的，“就像高中时候那样。”

王橹杰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却还是大步走过去，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好啊。”

两人并肩站在槐树下，王橹杰手臂环着陈奕恒的腰，把人牢牢圈在怀里，头挨着头。陈奕恒则乖乖靠在他肩上，手里攥着拍立得，费了半天劲才把相机架在旁边的石墩上，调好倒计时。

红灯一闪一闪，三秒的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

“三、二、一。”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王橹杰偏过头，在陈奕恒的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相纸慢慢显影，两个相拥的身影被定格在暖黄的光里，背景是摇曳的槐树叶，和漫过整个巷口的、温柔的风。

陈奕恒捏着那张合照，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人影，忽然抬头看向王橹杰，眼里盛着笑意，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这张照片，”他顿了顿，往王橹杰怀里蹭了蹭，“可以裱起来，挂在床头吗？”

王橹杰低头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掌心的温度烫得陈奕恒的耳尖发红。

“当然可以，”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不止这一张，以后我们的每一张合照，都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