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稿纸上的小秘密

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王橹杰对着一道数学压轴题皱紧了眉，草稿纸已经用了大半张，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辅助线，却还是理不清思路。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座位——陈奕恒正低头写着英语卷子，侧脸在台灯暖黄的光线下柔和得不像话，笔尖划过答题卡，发出清脆的“唰唰”声。

犹豫了好一会儿，王橹杰还是轻轻戳了戳陈奕恒的胳膊。

陈奕恒抬眸，眼里带着一点被打断的疑惑，却没半点不耐烦：“又卡壳了？”

王橹杰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把草稿纸推过去，指腹不小心蹭到陈奕恒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这道题……辅助线不知道怎么画。”

陈奕恒放下笔，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王橹杰的耳畔，让他的耳尖瞬间染上薄红。他的手指修长，落在草稿纸的空白处，轻轻勾勒出一条线，又在旁边标注了几个关键的条件。

“你看，”陈奕恒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到周围的同学，“把这个点和圆心连起来，就能构成直角三角形，剩下的就简单了。”

王橹杰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思路瞬间豁然开朗。他看着陈奕恒写在草稿纸边缘的小字，心跳却比解出题目时还要快几分。

“谢了。”他小声说。

陈奕恒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一点洗发水的清香：“下次再不会，直接问我就行。”

说完，他就转了回去，继续写自己的卷子。

王橹杰低头看着草稿纸，盯着那道清晰的辅助线，还有旁边不小心被蹭到的一点墨水渍，忽然鬼使神差地，在草稿纸的最下角，写下了一行小字。

——以后，都可以教我吗？

他写得很轻，生怕被人看见，写完后又赶紧用胳膊肘挡住，心脏砰砰直跳。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教室，落在摊开的草稿纸上，也落在两个少年并肩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