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散了运动会残留的燥热。
王橹杰攥着皱巴巴的奖状,被陈奕恒拉着往教学楼的天台跑。帆布鞋踩过台阶,发出哒哒的声响,惊飞了檐角的几只麻雀。
天台的门没锁,陈奕恒一脚踹开,扑面而来的是混着青草香的晚风。他从书包里摸出两瓶橘子汽水,“啪”地拧开一瓶,递到王橹杰手里。
气泡“滋滋”地往上冒,甜丝丝的橘子味漫开来。王橹杰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喉咙里的干涩。
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橘红色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今天跑得不错,”陈奕恒忽然开口,侧头看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最后冲刺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摔了。”
王橹杰的脸有点烫,低头盯着瓶身上的橘子图案,嘟囔着:“还不是因为你在喊。”
陈奕恒低笑出声,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那下次我喊大声点?”
王橹杰没说话,心跳却漏了一拍。晚风卷起他的校服衣角,也卷起陈奕恒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在他耳朵里。
天台下面传来同学的打闹声,隐约还有老师喊着“别乱跑”的声音。王橹杰攥着汽水,指尖冰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陈奕恒。
夕阳的光刚好落在陈奕恒的侧脸,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好看得不像话。
王橹杰的喉结动了动,声音轻得像羽毛:“陈奕恒。”
“嗯?”
“以后……”他顿了顿,指尖攥得更紧了,“以后不管做什么,你都可以陪我吗?”
陈奕恒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
他看着王橹杰泛红的耳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当然可以。”
橘子汽水的甜味,混着晚风,漫过了整个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