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礼拜后,一行人踏上回杭州的路。
“你要出门?!”吴邪看着秋秋,脑子瞬间乱纷纷,妹妹是不是嫌弃他了?
秋秋熟练的拍了拍吴邪:“我就想出去走走,又不会丢,哥,我都多大了。”
吴邪想了想,觉得作为哥哥的有义务保护妹妹,他决定悄悄跟在后面,二叔肯定也觉得这个主意靠谱。
“这就是你的主意?”吴二白看着已经不再天真的侄子,吴邪也没想到秋秋半夜就一个人走了。
吴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想着怎么给自己圆场。
倒是二爷突然叹了口气:“算了,这么多年,想独处也是正常的,这样也好。”
吴邪觉得二爷有中伤他的嫌疑,什么叫这么多年想独处也是正常的?
“二婶最近没来吗?”吴邪哪壶不开提哪壶,二爷拿着书的手一顿,他这糟心的侄子哪来的?
“你要是这么闲就去打理好你的铺子,照你这个看法,铺子迟早改姓。”二爷没好气的看着吴邪。
吴邪认为他二叔就恼羞成怒,一看这个回答就知道二婶最近肯定忙着出去潇洒。
他直到现在也不理解,二婶那么张扬明媚的人怎么会看上二叔这个老古板的,要不是二叔的老古板是真的,他真的怀疑二叔使了什么手段。
完全不知道他二叔年轻追人的时候也是一套又一套。
二爷看着这个糟心的侄子就烦,吴邪被送出吴家老宅的时候拿着一张银行卡,哼着歌就往吴山居去。
............
秋秋的驾照还是大学的时候考下来的,开上车十几分钟后熟悉了一下操作,之后就一路向西。
她没有目的地的向前开着,在天光乍破的时候见到了那座雪山。日出时的光不刺眼,斜斜的照映在她的脸庞。
“小姑娘一个人?”秋秋转过头看向站在她旁边的人,笑着说是的,第一次来。
“那座庙宇叫吉拉寺,很漂亮的。”旁边的旅人端着一杯热水说着,还热心的要塞给秋秋一杯。
“谢谢,不过我带了。”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旁边的旅人有些遗憾,多好看的小姑娘啊,投喂失败了。
从远处看,在这个时刻,远处的寺庙正殿的瓦片像是被镀上一层金光,如梦似幻。
秋秋并没有来过西藏,可在这里,她似乎在梦中闻到过这里山间经幡的味道,很熟悉。
在最自在肆意的年纪来到了信仰最虔诚的地方。
她听到身边人的祈求,更加深刻的意识到她拥有的其实很多,名校毕业生的身份,祖辈继承的财产,拥有继承于父母的美貌和身边人的宠爱。
秋秋带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走在路上,带着哥哥的相机和笔记本走过很多地方,她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享受着这个世界的美好,自由的像是一只候鸟。
候鸟停泊下来的那天,嘎隆拉隧道的雪才刚融化。
秋秋拿着哥哥的相机从驾驶座上下来,这几个小时开的她腰酸背痛。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相机里定格下的第一张照片就是林芝的山峦,远处的草甸上,聚集着一片的牦牛毡房。
秋秋看着这个目的地,计划之外,意料之外。
这个时候的旅游开发行业还不成熟,在这里也并没有旅游的意识,导致这里的环境带着些简陋。
可每年也会有一些背包客和旅人,需要向导和民宿,村子里也会有一笔收入。
现在当地的四月份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秋秋盘算了一下时间,应该可以去看雪山。
秋秋调试着取景框,镜头最先出现的是一匹暗红色的马,格外的健壮,在一群黑色的马匹中格外的显眼。
在这匹马的旁边,秋秋看到了一位熟人。
取景框里对方正在兴奋的挥着手,“等等我!”汪明矾跑过来,“好久不见。”
汪明矾在这里晒得整个人都变得像是一块巧克力,倒是显得牙齿更加的白了。
“好久不见。”汪明矾是最早脱离汪家的那一批人,禾叶捡到汪灿那次,就是在处理叛徒。
汪家对判出的人是毫不留情的,那个时候汪明矾也是走投无路了,抱着必死的决心要投靠秋秋。
正好当时秋秋手里缺人手去打理马场,所以汪明矾顺理成章的留下来了。
“大小姐好久不见!”汪明矾与当年的模样是相差甚远,皮肤被这里的阳光晒得很是粗糙,若不是秋秋确认是他,第一反应一定是被替换了。
“......”也不用一直好久不见。
“您就是老板吗?”秋秋看着跑到腿边的小孩,震惊的看了一眼汪明矾,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汪明矾把小孩拎起来,“不是叫你在家乖乖待着吗?”小孩没转头,看着秋秋:“你好好看,就像是花花一样。”
秋秋捏了捏小孩,眉眼带笑,小孩子总是童言童语的可爱。
“先去房间吧。”以秋秋的经商头脑,必定不会放过这里的蛋糕,这边的政府已经决定开发,在那之前秋秋就拿了一大块地。
即便不是做旅游业,用来养马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秋秋进了毡房整理了下行李,坐在床边,这里的风景很好。她来的正巧当地在过节,很热闹。
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比赛骑马,很多的活动。秋秋没有参与,她现在更喜欢安静的一个人。
傍晚的时候坐在与人群相反的地方,仰望着天空。
耳边是人群的欢呼声,秋秋享受着安静。小哥站在不远处看着秋秋,他明白这种感受。
世界上只剩下自己的感受。
过了一会,秋秋听到身边的马蹄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张起灵跨坐在红色的骏马上,静静的等在她身边。
两个人就像草原遇到了清风一样相遇了。
秋秋坐起来时,小哥翻身下马。
错开视角后,秋秋看到了红色骏马旁边的白色马匹,也难为小哥能猜到她会来这里,还带来了她的马。
“吴邪有点担心你。”我也是。
小哥把缰绳递给秋秋,秋秋纵身上马,视野变得开阔。轻夹了一下马肚子,慢悠悠的向前走着。
小哥从落后一步到并肩前行的在秋秋身侧,视线一直落在秋秋身上。
落日一点如红豆,已把相思写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