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叨死了。
蓝庭死了。
和哥哥不同,蓝庭进入沙漠只是一次简单的驴友活动,去的景点都是经过预先设计好的。
那就只能说明,叨叨和蓝庭的死是意外。秋秋看着蓝庭走过的路线,看似进入了荒无人烟的地方,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评论家、出版商、女作家、哥哥还有两个记者。]
耳边浮现起张日山的话,这些人除了哥哥,聚在一起皆是为了利益。秉持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秋秋在幕后见过这几位,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人。
为了书的出版和利益聚在一起,任何时候为了金钱聚在一起的人都是不在少数的。
只是他们碰巧,共同接触了一个人。
古潼京是一个神秘的地方,资料照片都是少的可怜,这恐怕也是当年张大佛爷的用意。
想让这件事埋在地底永不见天日。
在法国的1998年某期摄影杂志上登过一张古潼京的照片,那个摄影师在三年后自杀了。
在叨叨和蓝庭出事之前,没人会把这件事联系在一起。搞艺术的,时间久了,为了追求一些东西,精神上就会变得非常受力,任何人的一句话都很容易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像这个摄影师的自杀,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看着手里鹰头传回来的照片,这是一块石头,一块巨大的石头。
或许这就是蓝庭所说的,叨叨爬过的石头。秋秋蹙眉,就算古潼京有秘密,但能让人消失,这件事是科学解释不了的,就像是摄影,它可以通过光影折射或者其他的手段,让这个人在画面中消失一瞬,可要说是无法成像,那是扯淡。
而且,这不是一块简单的石头。根据秋秋看过的史书推测,这是一座古代大型陵墓地面部分的遗迹。
这绝对不是一座简单的陵墓,而是一座罕见的,整个世界都少有的陵墓类型。
它更像是通过某种办法夺走了人身上的某种物质,既无法成像,又摧毁了人的某种意志。
蓝庭既然决定探索秘密,心智不会不坚定,那她的自杀一定存在某种外因。
蓝庭去的大概位置,离黑水城很近,黑水城是古丝绸之路上的著名古城。
在隋代时,一夜之间被风沙掩埋,自此之后不见踪影。之后更是被俄罗斯盗墓贼洗劫一空。
但这都是她的推测,没有亲眼确定之前,一切都是假的。
秋秋思索着得到的信息,开始在心中模拟布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古潼京之行,更要做好万全准备。
她也不是主角,更没有主角光环。
哥哥又去忽悠黎簇了,秋秋顿了一下,“鹰头,你去派两个人盯好他,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是!”
鹰头是秋秋半路捡来的,没有来处没有归途。索性就在这讨口饭吃,他跟禾叶她们所不同的是,只有秋秋知道鹰头的样子。
她出国这几年,鹰头也没少在背地里传消息给她,很多见不得人事情,包括她想改变的事情,都是交由纵家给的通缉名单上的人。
虽底色不干净,但他们有自己的人脉,并且有一套自我的完整的处事标准和行事手段。
那几年,秋秋的情报网又是扩大了一圈,更别说开在北京和杭州的拍卖楼,消息更是价值千金。
这些事都是在暗中进行的,也有人曾想探听拍卖楼的消息是哪里来的,第二天人就不见了。
两三次后,打探消息的人就没了。
幽闭恐惧症...
手指敲打着桌面,黎簇这个毛病去古潼京怕是要经历不小的折磨了。
......
另一边的黎簇,看着吴邪。
“老板,说实话你真的很有诚意了,但是利益越大,风险越大啊!”内心默默嘀咕,古潼京那么危险,还有疯掉的可能,谁要去啊!
能认识到这点的黎簇更是让吴邪有些欣赏,脑子活络,活下来的可能性就更大。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不耐烦,“你后背上的图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被牵扯进这件事了,危险就在你身边。”
吴邪看了看手表道:“我已经把我能说的都告诉你了,三天后,我会来医院接你,我想你这么聪明,不会做错选择的。”
“你要是逃跑,我绝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你跑也没用,只要你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说完后,正了正衣领,转身开门走了。他还要回去陪妹妹。
黎簇听到电梯门合上的声音,让自己浑身放松。他是不是在做梦,他其实是被黄严一板砖拍傻了,这些都是幻觉吧?
巴丹吉林沙漠,老子听都没听过,巴你的粑粑,丹你的爸爸啊!
黎簇很想逃,可看到放在一旁的照片时,他犹豫了。那是他们一家人的合照。没人会相信他的,他爸说不定还会以为是他想逃学。
呆坐半晌,叹了口气,把照片捏在手心。
他发现,做决定的权利并没有掌握在他的手里,他能做的就是静待事情的发展。
......
到吴山居的时候,秋秋已经开始一条条的往下部署了,哥哥不会同意她去的,所以更要先斩后奏。
她哥很聪明,为了瞒过他,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做这件事不存在。
“哥!”吴邪这一刻很难不说清他心底的情绪,三叔不见了,二叔寡言少语,闷油瓶去了青铜门后,胖子和云彩安稳的生活着。
他是一个热爱热闹的人,他终于再一次等到了妹妹。
秋秋走到哥哥面前:“走吧。”吴邪恍惚了一瞬,仿佛一切还是最初的模样。
“去哪。”
“学骑马!”
秋秋身体好些后,就直接回来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跟哥哥一起学骑马。
“我买了个马场,很漂亮,以后哥哥有时间可以去那边散散心。”秋秋发现了哥哥的成长,跟从前的哥哥大相径庭。
没关系,这一次她不会走的。
就像当年她说她有钱的时候一样,她永远和哥哥共进退。
一如小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