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砚秋看着桌面上蓝庭的资料，还有那个叫叨叨的插画师。
古潼京......
这件事还是要先去找张副会长，订了机票直奔北京。身体的状态时好时坏，她必须在身体状态好的时候先去把重要的事情处理好。
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夜半灯火通明。
张日山看着来者不善的吴砚秋，不是说吴家大小姐在国外养身体吗？
纵家的势力只暴露了冰山一角，掌握了热武器那么就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国内与国外的信息差让纵家吃到了甜头后，在国内处理事情的手段就柔和很多，至今为止，纵家的势力还并没完全暴露在大众视野中。
“张会长倒是风采依旧。”吴砚秋不客气的坐下，享受着刚泡好的茶。
张日山看着眼前的少女，松松挽着的发丝坠落在耳边，发簪更是衬得人有几分清冷出尘。
少女的配饰每一件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可也只是少女的点缀和陪衬。
“吴小姐身子可好些？”张日山装作不知的把檀木桌上哑奴刚刚端来的蜜饯推过去。
秋秋垂笑，张副会长一如既往的会踢皮球。日光斜斜的落下，打在裙摆上，这一笑倒是让张日山看愣了一下。
这个笑容非常柔和，没有一丝棱角。他却更加警惕，吴砚秋这个人越稳，那么所图便越大。
秋秋这几年愈发的收敛锋芒，让人看不透摸不透。幼时人虽稳，可行事还略带几分锋芒。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吴砚秋，整个人都是非常内敛的。
“劳张会长惦记了。”吴砚秋尝了尝新做好的蜜饯，还是她爱吃的味道，张日山倒是有心了。
张日山没说话，吴邪的计划他有所耳闻，他想去古潼京，那是当年佛爷封锁的地方，他自然时时刻刻派人守着。
只是...没想到，吴砚秋居然这个时候回来了。
吴二白还说把女儿送到国外...
“我父亲并不知道我回来了，张会长的猜忌可以收一收。我们吴家不图你们九门的东西，也不图张大佛爷留下的东西。”吴砚秋语气淡淡道。
“我只图很多年之后，我们一家人能一起在楼外楼吃顿饭。”摆弄着手上的翡翠佛珠，经过这么多年早已变得莹润剔透。
任谁都无法相信，拥有这么多的人，愿望却如此简单。
“有些事，不到时候，我不能说。我一辈子都是佛爷的副手，佛爷留下的命令，我一定会执行。”这一刻的张日山，像是透过时间在对张启山做承诺。
秋秋知道，在佛爷这件事上，张日山不会做退步的，除非...有佛爷留下的遗嘱。
这件事可以问问哥哥，他更熟悉。
“那不如说点能说的？”秋秋势必要听到一些实话的，既然她本人来了就没打算无功而返。
张日山在心里盘算着，说点无伤大雅的倒也无妨。佛爷的命令要执行，可吴家大小姐的手段，这么多年，只怕是更有所长进。
“先说说蓝庭吧。”秋秋也不给张日山拒绝的机会，人坐在那，就那么看着张日山。
张日山知道。能知道蓝庭，那便是查过的意思。叹了口气，吴邪和吴砚秋，吴家真是好命。
“蓝庭和吴邪认识是在一个叫‘可可西里’的咖啡馆，你哥哥化名关根，为了能进入一些考古项目，还特意去学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摄影。”
“那是一场聚会。”说到这，张日山皱了皱眉，显然他并不喜欢这种名利场。
“在场的人有老评论家、出版商、女作家、你哥哥还有记者。”这些秋秋都知道，但她没打断，她想知道张副会长能说到哪一步。
“蓝庭找吴邪帮忙是因为在场的只有他进过那片沙漠，但他那时没进过古潼京。”
“......叨叨无法成像又自杀的问题，你哥哥并不相信，他甚至以为蓝庭精神出了问题。”说到这的张日山忍不住笑意，吴邪的底色一直没变过。
“你哥哥本不想插手这件事的，可是，蓝庭死了。”张日山目光正视吴砚秋，“我更希望你能劝吴邪，放弃这次计划。”
秋秋看的出张日山的诚恳，也听得出语气里的认真，他在这一刻是真的想让哥哥放弃这件事的。
老狐狸，装什么。
秋秋不语，哥哥不会放弃，能找到黎簇更是在为计划上一层保险。她也没办法劝哥哥，她身上的秘密要是被人知道的话，更是不知道要拖累多少人。
“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永恒不变，唯一可以永恒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
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化中，大部分的事情只能在现有的基础上进行合理的推测却无法预测。就像是哥哥遇见蓝庭后，决定一探古潼京。
她以为可以改变的，只是她以为。
“很多事情是注定会发生的，我们所能改变的只是一小部分。那一小部分便是倾尽所有后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秋秋看着张日山的二响环，想起被她压箱底的那一支。
“人活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在不害人害己的前提下，与他人做一些等价交换，是合理的。”秋秋在警告张日山不要在背后搞小动作，亦是在表明她的立场。
张日山表现的无害，那只是表象。在不牵扯到佛爷的时候，他就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无波无澜。
说她长进，他也不遑多让。
张日山失笑，吴家大小姐这是寸步不让了。要不是佛爷的命令，他还真想看看吴砚秋能走到哪一步。
“佛爷当年想做的，不也没做到吗？”秋秋满意的看到张日山的瞳孔微缩，说明他没想到自己会查到当年的事情。
这件事说来还有四阿公和霍仙姑的一份功劳，他们为她留下的东西，也在帮她慢慢扫清障碍和未知。
她也该去见见四阿公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在下面会不会骂她，逢年过节的也不说去看看他。
她已经，有些忘了四阿公的样子。
这个世上，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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