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的喧嚣裹挟着细碎的谈话声飘过来,邻桌两人压低了嗓门,语气里满是新奇与试探。
“你听说吗?朝廷竟在招武状元了!”
“我也听闻了,说是要在武功镇立榜开考,你要不要去试试?”
“去什么去,我连拳脚功夫都摸不着门道,纯属凑数罢了。”
……
慕乐安指尖轻点着桌面,将这席话听了个真切。
他抬眸,澄澈的眼眸掠过对面的安乐与叶鼎之,三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都读出了彼此眼底的疑惑。
语气带着几分的困惑,尾音轻轻上扬:
慕乐安“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手肘撑在桌上,指尖摩挲着杯沿,附和道:
安乐“以前从未有过这般先例,如今突然要招武状元,着实蹊跷。”
眉头微蹙,目光里带着深思
叶云(叶鼎之)“我也觉得反常。朝中有镇西侯坐镇京畿,为何还要额外招募武状元?”
垂眸抿了口茶,声音轻细却清晰:
慕乐安“镇西侯如今也不年轻了,许是朝廷在为后续储备人才吧。”
他抬眼看向两人,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了两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慕乐安“我想去武功镇看看,你们……要不要一起?”
几乎是立刻便应了下来,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安乐“我跟你,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安乐与慕乐安一同看向叶鼎之,两道目光带着不言而喻的期待。
叶鼎之被慕乐安清澈的眼眸望着,脸颊倏然泛起薄红,耳根也悄悄发烫,连忙点头:
叶云(叶鼎之)“去,当然去。”
三人即刻启程,朝着西南方向的武功镇进发。柴桑城是离武功镇最近的城池,过了柴桑城,再行半日路程,便到了武功山脚下。
武功山果然名不虚传。
它枕着一片蔚蓝的海域,山脚下是无垠的绿毯,各色野花星星点点地缀在其间。
海风携着草木的清香与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拂过脸颊时带着沁人的凉意。
沿着蜿蜒的山道上行,两侧古木参天,枝繁叶茂。
山间溪涧潺潺,泉水叮咚,偶有不知名的鸟儿啼鸣几声,清越婉转,更添了几分幽寂。
远处的山峰云雾缭绕,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晕染开来的水墨画,灵秀而静谧。
待到暮色四合,三人方才抵达武功山深处。
远远便望见山石峭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竟是随处可见的武功秘籍。
慕乐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翻身下马,他伸出指尖,轻轻拂过石壁上的刻痕,那些晦涩的招式图谱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叶鼎之与安乐也紧随其后,仔细端详着石壁上的秘籍,两人眉头渐渐蹙起。
安乐“这秘籍怎么看都不连贯,招式之间毫无衔接,像是东拼西凑而来。”
颔首附和,目光掠过那些杂乱无章的图谱:
叶云(叶鼎之)“是啊,东一个起手式,西一个收尾招,根本不成体系。”
慕乐安盯着石壁上的字迹,眼神茫然,他自幼便与武功无缘,这些深奥的招式图谱在他眼中无异于天书。
安乐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眼底泛起一抹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安乐“你是不是根本看不懂?”
脸颊微微一红,嘴硬道:
慕乐安“我才没有呢!”
他知道安乐在打趣自己,伸手轻轻踢了他一脚,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
安乐顺势俯身,抬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宠溺:
安乐“错了错了,是我唐突了。”
轻哼一声,转身便走
慕乐安“我去找客栈,你们赶紧跟上。”
看着他快步向前的纤细背影,叶鼎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转头看向安乐,低声问道:
叶云(叶鼎之)“乐安他……为什么不会武功?”
目光追随着慕乐安的身影,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安乐“他自幼体质特殊,根本无法修习内功心法,所以我家大家长便只教了他轻功,也好让他遇事能自保脱身。”
话音落,他便快步跟上慕乐安的步伐,生怕他走得太远。
叶鼎之留在原地,望着慕乐安的背影,心底涌起一阵心疼——那般灵动美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