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极品亲戚上门（上）

鹿年背着沉重的野猪，步履蹒跚地往家走，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猪肉换钱，钱生钱”的美好蓝图，却被家门口传来的嘈杂声猛地拉回现实。

她心中一紧，妹妹的哭声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她耳朵里。

“瑶瑶！”

疲惫感瞬间被一股无名火取代，鹿年咬紧牙关，加快脚步，甚至顾不上背上四百多斤的重量压得她腰都快断了。

拨开围观的村民，眼前的一幕让鹿年的血压“噌”一下就上来了！

只见她那破旧但被修缮得整洁的小院里，此刻一片狼藉。

家里那张唯一的瘸腿桌子（已经被她换成了结实的木桌）翻倒在地，碗筷碎了一地。

屋里屋外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遭了贼——不，比贼更可恶！

那个她放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小袋备用铜钱（大概一两银子）的旧木箱，盖子大敞着，里面的东西被扔得到处都是。

而那个装着一两银子的粗布钱袋，此刻正被一个干瘦刻薄、穿着灰扑扑旧褂子的老婆子紧紧攥在手里！

老婆子身边还站着两个中年男女，男的尖嘴猴腮，眼神闪烁，女的也是吊梢眉薄嘴唇，一脸刻薄相，正是原主记忆里那位“好”三叔鹿三柱和他媳妇王氏。

两人正帮着老婆子，对着躲在张婶身后的鹿瑶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死丫头片子！赔钱货！跟你那短命的爹娘一个德性！有点钱就嘚瑟，买新衣，买糕点！也不知道孝敬孝敬你奶奶我！白养你爹那么大，养出个白眼狼！现在连孙女也是个小白眼狼！”

鹿老太太尖锐的骂声还在继续，带着浓重的乡下口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她一边骂，一边还用枯瘦的手指隔空戳着鹿瑶。

鹿瑶小小的身子紧紧缩在张婶身后，小脸上泪痕交错，左边脸颊上赫然有一个清晰的、发红的掐痕！

她紧紧抿着嘴，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

张婶将她护在身后，气得脸色发青，正与那三人对峙：

“鹿老太太！话不能这么说！大山当年分家是里正和族老做的主！这些年你们是怎么对他的，村里谁不知道？现在年娃子和瑶瑶刚过得好点，你们就来闹，还打孩子，抢东西，要不要脸了！”

周围的村民也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大多面露鄙夷，但碍于鹿老太太辈分和泼辣，也没人敢上前硬拦。

鹿年的脑子“嗡”的一声，怒火瞬间冲上头顶，烧得她眼前都有些发红。

她松开抓着野猪的手，任由那沉重的尸体“嘭”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这一声闷响，吓得围观人群一跳，也瞬间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

鹿年拨开最后几个人，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她身上还挂着树叶草屑，衣服破烂沾着血迹（野猪的），头发凌乱，脸上汗水混合着尘土，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怒火，黑沉沉地盯着鹿老太太，仿佛能凝出冰碴子。

“你干什么！”

鹿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冰冷的视线扫过鹿老太太、鹿三柱和王氏，

“谁允许你们闯进我家？谁允许你们动我的东西？谁——允许你们碰我妹妹？！”

原主的记忆碎片和周围村民的窃窃私语，让她瞬间明白了眼下的情况。

这鹿老太太，就是原主那个偏心到胳肢窝、重男轻女到极致的奶奶！

当年原主娘怀孕时被她苛待殴打差点流产，原主爹鹿大山这才硬气分家。

分家后这老太太还时不时来打秋风，索要钱物，都被鹿大山挡了回去。

如今鹿大山夫妇去世，她看鹿年兄妹年幼，又见他们最近修房子、买新衣驴车（虽然鹿年借口是卖菜和贵人赏赐），便以为有机可乘，直接上门明抢了！

还带着她那对同样不是好东西的三儿子和三儿媳来助阵！

鹿老太太被鹿年这杀气腾腾的样子吓了一跳，但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和泼辣劲儿，立刻叉腰骂了回去，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鹿年脸上：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那‘有出息’的大孙子回来了？啧啧，瞧你这副鬼样子，浑身破破烂烂，还沾着血，上哪儿做贼去了？怪不得有钱修房买车，原来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俺呸！俺老鹿家没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子孙！这钱指不定怎么来的脏钱！俺拿回去，是替你爹娘管教管教你！省得你走了歪路！”

她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把鹿年辛苦赚来的钱说成是赃款，把自己抢钱的行为美化成“管教”。

周围的村民有的面露鄙夷，有的摇头叹气，也有的纯粹看热闹。

鹿年没理会她的叫嚣，也没看周围人的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把眼前这老虔婆一拳捶飞的冲动，转身蹲下，从怀里（实际上是从空间）摸出一方干净的帕子，轻轻擦去鹿瑶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与刚才判若两人。

“瑶瑶，告诉哥哥，脸疼不疼？”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安抚。

“疼，哥哥。”

鹿瑶看到哥哥回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瘪着嘴，眼泪又涌了出来，小手指了指脸颊，“她掐我……还抢我们家的钱，扔我们的东西……”

“乖，不怕，哥哥在。”鹿年摸了摸妹妹的头，将她往张婶怀里又拢了拢，“张婶，麻烦您先照看下瑶瑶。”

张婶点点头，心疼地搂紧鹿瑶：“年娃子，你小心点，他们不讲理。”

鹿年站起身，再次面对鹿老太太时，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