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
破旧的茅草屋漏着雨,湿冷的潮气裹着泥土的腥气,钻进每一个角落。屋顶的破洞处,水珠顺着横梁蜿蜒而下,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泥坑,倒映着昏暗天光下斑驳的墙皮。苏清鸢蜷缩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上盖着的旧棉被又薄又硬,经纬间嵌着经年累月的污渍,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像是浸泡过岁月的腐朽。
她闭着眼,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冷——穿越过江湖乱世的她,早已习惯了风餐露宿,这点湿寒本不足为惧。震颤的源头,是脑海中突然汹涌而入的、属于另一个灵魂的记忆碎片,尖锐如刀,带着原主十二年来的孤苦、敏感与深埋的怨怼,还有那个冰冷而机械的电子音,在意识深处反复回响,敲打着神经。
【叮!女配逆袭系统绑定成功。】
【当前世界:《美人心计》。】
【宿主身份:聂慎儿,年十二,自幼父母双亡,被屠夫聂老三夫妇收养,现居代国边境小镇。】
【原主剧情梗概:聂慎儿与窦漪房(原名杜云汐)自幼相识,情同姐妹。后养父母被乱兵所杀,聂慎儿流落街头,受尽屈辱。她嫉妒窦漪房被选入宫、得代王刘恒宠爱,心生怨恨,从此性情扭曲,一生汲汲营营,机关算尽,为攀附权力不择手段,最终因谋逆罪被赐死,尸骨无存于荒野。】
【系统任务发布——】
【基础任务:改变原主被赐死的悲惨结局,寿终正寝。】
【主线任务:摆脱窦漪房的光环束缚,成为独立掌权者,掌控自身命运与部分朝堂/后宫权力。】
【支线任务:阻止养父母被杀的惨剧(若成功,将获得额外能量值奖励,解锁“基础防身术”兑换权限)。】
【关键剧情节点预警:三日后,匈奴残部窜入边境,屠村劫掠,聂老三夫妇将为保护聂慎儿,被乱兵斩杀于村口老槐树下。】
苏清鸢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属于十二岁少女的懵懂与怯懦,只有历经《宫心计》后宫倾轧、《小鱼儿与花无缺》江湖厮杀两个世界淬炼出的冷静与锐利,像是淬了寒的刀锋,劈开了原主灵魂残留的怯懦。
她,苏清鸢,本是现代医学博士,因罕见的神经元衰竭症垂危之际,意外绑定“女配逆袭系统”。前两个世界的挣扎求生,不仅让她修复了大半身体损伤,更让她积累了远超常人的宫廷权谋心得与江湖生存智慧——她懂人心叵测,知世途险恶,更明白在乱世之中,唯有手握实力与主动权,方能保命立身。
而这一次,她穿成了《美人心计》里最悲情的女配——聂慎儿。
苏清鸢梳理着脑海中纷乱的记忆碎片,原主的一生,像一场被命运操控的悲剧。自幼父母双亡的孤苦,寄人篱下的敏感,让她极度渴望安全感与归属感。窦漪房的出现,曾是她黑暗生活里的一束光,可当那束光走向繁华,将她独自留在泥泞里时,羡慕便成了蚀骨的嫉妒。养父母的惨死,更是彻底压垮了她心中最后一丝温情,让她认定“善良无用”“依附他人方能存活”,从此踏上一条机关算尽的不归路。
可苏清鸢清楚,原主的悲剧,根源从不是窦漪房的幸运,而是那份将“命运”与“他人”当作唯一救赎的执念。她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别人的庇护上,把自己的不幸归咎于命运的不公,却从未想过,唯有自己手握刀,才能劈开荆棘。
“呼——”苏清鸢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微凉的空气里转瞬即逝。她坐起身,土炕的冰冷透过薄薄的粗布衣衫渗进来,冻得肌肤微微发麻,却让她的神智愈发清明。目光快速扫过这间简陋的茅草屋,家徒四壁四个字,在此刻显得无比真切。
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木桌,两条凳面开裂的长凳,墙角堆着的些许干草,散发着潮湿的气息,那是用来喂屋后那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的。屋角的瓦罐里,还剩半罐糙米,颗粒干瘪,混杂着少许砂石,这便是原主与养父母全部的口粮。唯一算得上“贵重”的,是挂在墙上的那把锈迹斑斑的屠刀,是聂老三赖以谋生的工具。
“慎儿,醒了?”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带着雨后的沙哑,紧接着,沾满泥水的门帘被掀开,一股夹杂着雨水与草木清香的凉风涌了进来,吹动了屋内悬挂的破旧布幔。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裙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她鬓边沾着几缕湿发,额角布满细密的皱纹,脸上带着连日操劳的疲惫,却难掩眼底深处的慈爱笑容,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汤,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
这便是原主的养母,王秀莲。
苏清鸢看着她,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养母待她极好,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她,自己啃着难以下咽的糠饼;夜里她踢了被子,是养母一次次起身帮她盖好,哪怕自己冻得缩成一团;冬天她手脚生冻疮,是养母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取暖,用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揉搓,直到暖意蔓延。
即便是三日后的那场劫难,养母也是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了原主,后背被乱兵的长刀劈中,鲜血染红了她的粗布衣裙,却依旧推着原主往柴房地窖的方向跑,最后倒在血泊里,眼睛还望着地窖的方向,至死都没能闭上。
可原主后来呢?被仇恨与嫉妒蒙蔽了双眼,被流落街头的屈辱磨平了良知,竟渐渐忘了这份沉甸甸的养育之恩。她把自己的不幸,都归咎于命运的不公,归咎于窦漪房的“好运”,甚至在后来权势滔天之时,也从未想过为养父母报仇,只一心想着如何攀得更高,如何让窦漪房付出代价。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惜。
“娘。”苏清鸢开口,声音带着十二岁少女特有的清脆,却又比原主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沉稳,没有了往日的怯懦闪躲。
王秀莲愣了一下,端着米汤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惊讶于女儿今日的乖巧。往日里,聂慎儿因为自小寄人篱下,性子难免有些敏感自卑,说话总是怯生生的,眼神躲闪,很少像今日这般,坦然地看着她,眼底清明,不见半分瑟缩。
“怎么了,慎儿?”王秀莲快步走到炕边,放下米汤,伸手探了探苏清鸢的额头,指尖的粗糙摩擦着细腻的皮肤,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这几天一直下雨,天儿凉,别是受了凉发热。”
苏清鸢微微摇头,顺势握住了王秀莲的手。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布满了老茧,指关节因为常年劳作而肿大变形,掌心和指腹处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是杀猪宰羊时不小心留下的,虎口处更是结着厚厚的茧子。可就是这样一双粗糙的手,却给了原主十二年来最温暖的庇护,此刻握住,竟让人莫名心安。
“娘,我没事。”她看着王秀莲眼底的关切,认真地说道,“爹呢?怎么没见他?”
“你爹啊,去村头李大爷家借粮食了。”王秀莲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染上了一丝愁容,眼角的皱纹愈发深刻,“这雨下了这么久,地里的庄稼都淹了,颗粒无收。家里的糙米也快吃完了,再借不到粮食,咱们娘俩怕是要饿肚子了。”她顿了顿,又强打起精神,“你爹说,等雨停了,就去山里打点野味,换点粮食回来,再给你扯块布,做件新衣裳,你看你这衣服,都短了一截。”
苏清鸢的心微微一沉,像是被冷水浸透。
记忆碎片瞬间清晰起来:原主的养父聂老三,是个老实巴交的屠夫,手艺精湛,为人仗义,只是性子有些执拗,认死理。这场雨停后,他确实背着弓箭、提着屠刀进了山,本想猎几只野兔山鸡,却不巧遇上了逃窜的匈奴残部。那些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聂老三见状,第一反应不是逃命,而是拼了命往村里跑,想给乡亲们报信。
可他终究没能跑过马蹄与刀锋。
匈奴残部追上来,乱刀将他砍倒在村口,他临死前还在嘶吼着“快跑”,声音震彻了整个村庄,却也没能阻止那场浩劫。王秀莲在家中等不到丈夫,出门寻找时,恰好遇上进村劫掠的乱兵,为了保护躲在柴房的原主,硬生生挡在了刀前。
三日后,雨就会停。
而那场灭顶之灾,也会随之而来。
时间,已经不多了。
“娘,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苏清鸢拉着王秀莲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眼神里的坚定几乎要溢出来,“三日后,雨停了,你和爹,千万不要出门。不仅不能出门,还要把家里的门窗都用木板封死,躲在柴房的地窖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一定要等到日落之后,确认外面安全了,再出来。”
王秀莲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苏清鸢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爹还要去打猎换粮食,咱们不出门,难道要在家里饿死吗?再说了,咱们这边境小镇,虽偶有小股流寇经过,可也没出过什么大事,哪来的危险?”
“娘,我没有说胡话!”苏清鸢加重了语气,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眼神里的认真与凝重,让王秀莲渐渐收起了笑容。她看着眼前的女儿,突然觉得,今日的慎儿,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她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怯懦与敏感,而是充满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与智慧,像是一夜之间,就褪去了稚气,长大了许多。
“慎儿,你怎么知道三日后会出事?”王秀莲皱起眉头,眉宇间拢起一丝不安,“是不是听村里哪个孩子胡说八道了?那些浑小子,就喜欢编些吓人的话。”
苏清鸢知道,空口白话,是绝对无法说服这对淳朴老实的夫妇的。他们一生都生活在这个偏僻的小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未见过真正的战火纷飞,也不懂人心的险恶,更不会相信一个十二岁少女的“预言”。他们只会当这是孩子的戏言,或是受了惊吓后的胡话。
她必须拿出证据,一个足以让他们信服的、无法辩驳的证据。
苏清鸢眸光一闪,脑海中突然闪过原主记忆里的一个细节。她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旧棉被,不顾炕面的冰冷,跪起身,伸手在土炕角落的缝隙里摸索着。那里铺着一层干草,是原主平日里藏东西的地方。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包裹着布料的物件,她心中一喜,连忙将其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青布缝制,边缘已经磨得发白,上面还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是原主小时候跟着王秀莲学做针线活时的拙作。布包里,是原主唯一的念想——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不大,呈柳叶状,上面用阴刻手法刻着一个“聂”字,边缘有些磨损,却依旧透着淡淡的光泽。这是原主的亲生父亲留下的遗物,据说是聂家祖传的东西。
除此之外,布包里还有一本破旧的医书。
那是原主的亲生父亲留下的另一样东西。原主的亲生父亲,本是一名游方郎中,医术尚可,因战乱四起,不得不带着妻女四处逃亡,躲避兵祸,最终积劳成疾,病逝在逃亡途中。这本医书,是他毕生行医经验的总结,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角磨损严重,有些字迹都已经模糊不清,却被原主小心翼翼地珍藏着。只可惜,原主自小无人教导,目不识丁,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内容,只能将其当作对亲生父母的念想,藏在炕角,偶尔拿出来摩挲一番。
但对苏清鸢来说,这本破旧的医书,却是她现在最大的依仗。
她打开布包,先将玉佩放在一旁,然后捧着那本医书,翻到其中一页。书页因为常年折叠,已经有了深深的折痕,她用指尖拂去上面的灰尘,指着其中一行尚且清晰的字迹,对王秀莲说道:“娘,你看,这上面写着,‘庚子年,秋,雨止,北方有蛮夷入境,劫掠边境,凡遇者,皆死’。今日便是庚子年秋,这雨,三日后必停,到时候,那些蛮夷就会来咱们这里。”
王秀莲不识字,眼神在书页上茫然地扫过,那些弯弯曲曲的字迹对她来说,就像是天书。可她看着苏清鸢认真的模样,看着那本显然有些年头的医书,又想起这是慎儿亲生父亲的遗物,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医书的封面,指尖触到粗糙的纸张,像是触到了某种冥冥中的警示。
“这……这是真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边境的人,对“蛮夷”二字都有着深入骨髓的畏惧,那些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到之处,鸡犬不留,只是他们从未想过,灾难会真的降临到自己头上。
“是真的。”苏清鸢重重点头,目光坚定如铁,“娘,我还懂一些医术。我看爹最近总是咳嗽,夜里咳得尤其厉害,胸口发闷,干活时还会气喘,这是因为长期淋雨,寒气入体,郁结于肺,若是再不调理,恐怕会落下病根,日后难以根治。还有娘,你最近总是腰酸背痛,夜里睡不安稳,手上的冻疮也越来越严重,红肿溃烂,甚至流脓,这些都是可以用草药治好的。”
她说着,伸手从医书的夹层里,翻出了几片干枯的草药。那是原主的亲生父亲当年采摘晾晒后夹在书中的,叶片已经蜷缩发褐,却依旧保留着淡淡的药香。苏清鸢一眼便认出,这是艾草和紫苏,都是寻常却有效的驱寒暖身的良药,艾草能温经散寒、祛湿止痛,紫苏则可解表散寒、行气和胃,正好对症聂老三夫妇的病症。
“娘,你把这几片艾草和紫苏分成两份,一份熬成水,让爹趁热喝下去,连喝三天,可以驱寒止咳,疏通肺气。另一份用沸水冲泡,先熏后洗,用来洗手泡脚,每日两次,不出五日,你手上的冻疮就能收口结痂,腰酸背痛也能缓解。”苏清鸢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草药分好,动作自然流畅,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女能做到的。
王秀莲看着苏清鸢熟练地辨认草药,听她头头是道地说着自己和丈夫的病症,以及对应的治疗方法,彻底惊呆了。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儿。她从未教过慎儿医术,村里也没有懂医的人,这孩子,怎么会突然懂得这些?
“慎儿,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王秀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是梦里学的。”苏清鸢早已有了说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前几日我不是淋了雨发烧吗?昏迷的时候,我梦见了我的亲生父母。他们站在云端,告诉我他们是被蛮夷所害,还说三日后,蛮夷会再次入境劫掠,让我一定要保护好你和爹。他们还在梦里教了我这些医术,教我辨认草药,治疗病痛,让我能在乱世里好好活下去。”
这个理由,虽然荒诞,却最容易让这个时代的人相信。在这个迷信鬼神、敬畏先祖的年代,“托梦”是最神圣也最无法辩驳的理由,尤其是来自亲生父母的托梦,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
果然,王秀莲听到“亲生父母托梦”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肃穆起来,眼神里的疑惑与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草药,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对着那本破旧的医书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泥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亲家公,亲家母,多谢你们在天有灵,保佑慎儿,也提醒我们!”她嘴里喃喃道,声音带着哽咽,“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慎儿,一定会守住这个家!绝不让蛮夷伤了我们分毫!”
说完,她站起身,紧紧握住苏清鸢的手,掌心因为激动而微微出汗,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仿佛下了某种神圣的誓言:“慎儿,娘信你!三日后,我们不出门,就躲在地窖里!门窗我现在就去用木板封死,再把地窖里的柴火和水都备足,就算饿上几天,也绝不出门半步!”
苏清鸢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缓缓落地。
第一步,成功了。
说服了养母,接下来,就是说服养父聂老三。聂老三性子执拗,认死理,比王秀莲更难说服,但只要有王秀莲帮忙,再加上她的医术佐证,想必也能让他相信这场即将到来的劫难。
只要能让这对善良的夫妇活下来,原主悲剧的开端,就能被彻底改写。而她,也能在这个战火纷飞的乱世,拥有第一个可以信任的依靠,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茅草屋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但苏清鸢知道,这场雨,不仅不会带来灭顶之灾,反而会成为她逆袭命运的第一道契机。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医书,指尖轻轻拂过上面模糊的字迹,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本医书,不仅是说服养父母的工具,更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基——她的医学知识,加上系统兑换的“毒术基础”,足以让她在乱世中拥有自保之力,甚至借此结交权贵,积累资本。
而阻止养父母被杀,不仅能完成支线任务,获得能量值与“基础防身术”,更能彻底斩断原主心中的仇恨根源,让她以更平和、更强大的心态,去面对未来与窦漪房的交锋,去争夺属于自己的权力与命运。
雨还在下,但苏清鸢的心中,已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聂慎儿的悲剧,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她是苏清鸢,是掌控自己命运的独立个体。宫廷权谋也好,朝堂博弈也罢,她都将一一应对,用智慧与实力,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掌权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