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不死不休

姜谂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界面，递给金惠仁。

屏幕上是一段她和车振旭的聊天记录。

『吴时恩的妈妈和姜娜妍的妈妈是闺蜜。吴时恩每周四下午第三节课消失，是去姜娜妍家。她不是在补课，是在写日记。她妈让她记录“上流社会的生活”，给她以后申请常春藤当素材。』

姜谂收回手机。

金惠仁的大脑飞速运转。

姜谂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没有回头。

她消失在楼梯转角。

金惠仁站在原地，攥紧了书包带

她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而旧教学楼的一楼大厅，车振旭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他穿着黑色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被拽起来的。

看到姜谂和金惠仁从楼梯口出来，他锁上屏幕，把手机塞进口袋。

车振旭的目光在金惠仁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金惠仁的心跳漏了一拍。

车振旭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来。

金惠仁展开。

是一张储物柜的租用凭证。

清潭国际高中，女生更衣室，24号柜。

租用人签名：吴时恩。

租用日期：去年九月。

有效期：一年。

金惠仁抬起头。

金惠仁看向姜谂。

姜谂端着薄荷牛奶，表情平静。

金惠仁皱眉。

金惠仁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

金惠仁攥紧那张凭证。

姜谂没有否认。

车振旭也没有。

金惠仁看着他们两个。

一个靠着门框，一个站在台阶上。

一个懒洋洋的笑着，一个面无表情地喝着牛奶。

像是两柄收在鞘里的刀。

金惠仁深吸一口气。

姜谂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车振旭跟在她身后。

走了两步，他停下，回头看了金惠仁一眼。

他走了。

金惠仁一个人站在旧教学楼一楼大厅里。

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银杏叶。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储物柜凭证。

24号柜。

她闭上眼睛。

在黑暗里，她看到了金海仁的脸。

从空中坠落时，那双睁开的眼睛。

她睁开眼。

她把凭证折好，放进口袋。

和那张手绘地图放在一起。

和金海仁的照片放在一起。

和过去三个月的每一滴眼泪、每一次颤抖放在一起。

她走出旧教学楼。

外面阳光很好。

银杏叶在风中打着旋，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高远的、澄澈的蓝天。

金海仁，你在看吗？

我会把真相，一点一点挖出来

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