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济娜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瞪着车振旭,眼底的恨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但她说不出一句话。
因为车振旭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
车振旭“顺便。”
车振旭直起身,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车振旭“给你个忠告。”
他转身,双手插进裤袋,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她。
晨光从他身后涌进来,将他的身影剪成黑色的剪影。
车振旭“下次想陷害别人之前..”
他顿了顿,笑容灿烂得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车振旭“记得先查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原创者。”
说完,他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晃晃悠悠的走出会议厅。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会议厅里,终于只剩白济娜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深色地板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晨光在她身边流淌,温柔,残酷,不为任何人停留。
鲜于女高内,金惠仁走在上学路上。
红砖教学楼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楼前那棵枫树已经红透了大半,掌状的叶片簌簌往下落,在砖红色的步道上积了薄薄一层。
右侧的竹林依旧浓绿得像一团化不开的雾,隔绝了校外的喧嚣,只余下风穿过叶隙的沙沙声。
远处教学楼的拱门下,三三两两穿着藏青百褶裙、酒红色针织衫的女生们正低声交谈着,白色的运动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金惠仁把卫衣的帽子又往上拉了拉,背着半旧的双肩包,脚步稳健的朝着前方那片透着蓝盈盈光泽的玻璃穹顶走去。
然后她就看见了走在自己前面的,原本会是新西兰外语研习营同伴的同班同学。
她抬起手对着两人招了招,算是打招呼。
可她们..
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她们只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没有回应,而且嘴里似乎还在碎碎念着什么。
她听不清。
但给人的感觉不太好。
她停下了脚步,俩同学也停下脚步,嘴里停下了窃窃私语,但也只是看着她,神色有点难看。
她的手还在无意识的摆动着,其中一个女孩也强颜欢笑的举起手对着她招了招。
另一个女孩似乎没想到同伴会这样,刚想开口就和她转回来的头对上视线。
随后,另一个女孩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跟金惠仁打招呼。
金惠仁讪讪的收回了手,依旧云里雾里。
直到课间,她被俩人在教室后面询问与外语研习营有关的。
“金惠仁。”
“新西兰的外语研习营..”
“听说你是用中低收入户奖学金资格申请的。”
闻言,金惠仁的瞳孔微微瞪大。
“那是真的吗?”
金惠仁“那是谁说的?”
“三班的班长。”
“说是在办公室听到你和班导的谈话了。”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然后第一个发话的女孩再次开口。
“你用那种资格申请已经够无语了,还说安排的课程不就那样没什么用。”
“你为何要说那种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