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州市
何皎皎刚踏出汉州机场的抵达大厅，晚风轻拂，她一袭白色露肩短裙勾勒出纤细的肩线。
她推着行李箱缓步前行，裙摆在夜色中轻轻摇曳。机场外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映照出她略显疲惫却坚定的脸庞她。
刚走出航站楼，她便看见秦枫与麦洪超倚在一辆深灰色的SUV旁，烟头在暗处明明灭灭。秦枫穿着深色夹克，神情沉静。
麦洪超则双手插兜，眉头微蹙，仿佛在等一个不该来的人。
“师兄们，好久不见啊。”
麦洪超掐灭烟，抬眼打量她。
“欢迎回来，不过……你不该这时候回来的。”
秦枫没说话，只是大步上前，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动作利落却带着一丝责备的力度。
“走吧，上车。”
车内空间狭小，三人各怀心事。秦枫启动引擎，车灯划破夜色，缓缓驶入城市主干道。后视镜里，何皎皎望着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心头泛起一阵久违的压抑。
沉默持续了许久，麦洪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皎皎，你突然回来……是为了小跃的事，对吧？”
“嗯。小跃师兄死得不明不白，局里却草草定性为自杀。徐丽的案子更是被压了三年，毫无进展……我不能再袖手旁观。”
“胡闹！”
“你知不知道现在谁在盯着这个案子？谁在背后操控？你回来，等于往火坑里跳！”
“大师兄，你说我往火坑里跳，那你跟二师兄呢，这么多年不也一直在调查。”
“我们都没有忘记当初的那件案子，况且事关小跃师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些事，有些人，我义无反顾。”
麦洪超从后视镜里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执拗像极了当年的自己。他知道这小丫头主意一向很正，劝是劝不动了。他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因为他们都曾说过，要义无反顾。
秦枫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随即开口打破了这沉重的氛围。
“好了，老麦，皎皎刚回来，长途飞行也累了，别这么上纲上线的。”
“皎皎，要不先去吃点东西？我知道有家老店，还开着。”
“先回市局吧，师父还不知道我回来呢。”
“好。”
秦枫没有多问，方向盘一转，车子稳稳地朝着市局方向驶去。
“那你们去吧。”
麦洪超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见完了，记得来找大师兄一趟。”
何皎皎刻意身子前倾，靠近驾驶座，语气里带着一丝久违的、刻意为之的调侃。
“二师兄，大师兄这是还怪师父呢，连面都不愿意见了。”
秦枫轻笑一声，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麦洪超紧闭的双眼。
“那可不，现在更是不待见师父了。”
“大师兄，师父也是没办法，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没办法？天天说查，查出什么了？”
何皎皎耸了耸肩，无奈地笑道。
“得，当我没说。”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市局门口，麦洪超推门下车，连头都没回，径直拦了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
“师兄，大师兄这性子，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走吧。”
“哦，来啦。”
何皎皎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连忙跟上。
走进办公大楼，深夜的走廊里灯光惨白，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他们径直走向刑侦支队的办公室。
刚推开门，一股混杂着咖啡、泡面和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加班的身影，看到秦枫带了个气质出众的陌生女子进来，顿时有人吹了声口哨。
“哟，秦队，这是你女朋友？挺漂亮的啊！”
“别瞎说，这我师妹，刚从国外回来。”
汪涛把秦枫拉到了一旁，眼神中都是好奇。
“师妹？”
“等等，师妹？这意思她也是叶局的徒弟？”
“是啊，正儿八经的师妹。”
秦枫点了点头，随即转向何皎皎。
“皎皎，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汪涛，跟我一起在基层干过。”
“这三位是，边静，大刘刘如意，杨振刚。”
“秦队的师妹，不仅漂亮，气质也不一般。”
“很高兴认识你，何小姐。”
杨振刚礼貌地点头。
“何小姐，幸会。”
何皎皎微笑着回应，落落大方。
“谢谢，我也很高兴认识大家。”
“那何小姐以后是跟我们一起办案，还是另有安排。”
“啊…这。”
“好了，你们该忙忙你们的去，我先带她去见叶局。”
两人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前，秦枫抬手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中音。
何皎皎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办公桌后的叶天佑。三年不见，他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些。
“师父，好久不见啊。”
她嘴角噙着笑，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这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
“秦枫，门关上。”
“这不是想您了嘛。”
何皎皎走到办公桌前，语气变得轻快了些，随即收敛了笑容，声音低沉下来。
“再说了，小跃哥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天佑，一字一句地说道。
“师父，我想重新复职，我要回来，亲自查清楚小跃师兄的死因，还有徐丽的案子。”
叶天佑沉默了，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久久没有说话。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何皎皎有些焦急，悄悄朝秦枫使了个眼色。
秦枫会意，上前一步说道。
“师父，如今老麦也已经不在市局，我身边确实缺人，皎皎的能力，您是最清楚的。”
叶天佑终于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轻响。他看着何皎皎，眼神里有担忧，有无奈，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既然回来了，可要好好帮你二师兄，别给我捅娄子。”
“知道了，师父，你还不放心我嘛。”
何皎皎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
“最放心不了的就是你，你忘了之前你办过的一个案子，把嫌疑人都打成什么样了？”
“那是他活该，我得让他知道，女人可不是好惹的。”
叶天佑被她气笑了，摇了摇头，随即正色道。
“这丫头，你可得好好看着，别让她惹出乱子。”
“放心吧，师父。”
“那就……”
叶天佑拿起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递给何皎皎。
“让她去你的刑侦支队任职，副队长。协助你全面负责‘小跃案’和‘徐丽案’的复查工作。”
“是！”
“多谢师父。”
何皎皎接过文件，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底却是一片坚定的寒光。她知道，这场硬仗，终于要开始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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