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金銮殿上。
大理寺卿将账册呈给楚昭,又将秦越夜探林府的经过一一禀明。楚昭看着账册上的破绽,又听着秦越肩头的伤,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武欺君罔上,罪大恶极!”楚昭猛地一拍龙椅,厉声道,“传朕旨意,革去林武的副将之职,押入天牢!卫戍营的校尉,凡参与谋反者,尽数查办!其余将士,既往不咎!”
百官齐声应和:“陛下圣明!”
禁军奉旨前往卫戍营,宣读了楚昭的旨意。那些被林武胁迫的校尉,纷纷倒戈,主动交出了兵权。唯有几个死忠,负隅顽抗,最终被禁军拿下。
京畿卫戍营的兵权,彻底回到了楚昭的手中。
风波彻底平定。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陆知珩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他换了一身月白长衫,缓步走出了太傅府。
长乐宫的偏殿里,楚明舒正在绣着玉兰锦帕。青禾匆匆走进来,笑着道:“殿下,太傅来了。”
楚明舒的指尖一颤,银针险些刺破手指。她连忙放下锦帕,快步走到殿外。
只见陆知珩站在廊下,眉眼温润,身后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先生。”楚明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陆知珩抬眸,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殿下,今日天气甚好,可愿随我去国子监走走?”
楚明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点了点头,唇边漾开一抹灿烂的笑意:“好。”
两人没有带任何随从,只骑着两匹骏马,朝着国子监的方向而去。
京城的街道上,百姓们安居乐业,孩童们追逐打闹,处处都是国泰民安的景象。楚明舒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欣慰。
这是他们,用鲜血与汗水,守护下来的江山。
国子监的槐花开得正盛,碎玉似的花瓣簌簌落着,铺满了青石板路。
两人并肩走在槐树下,脚下踩着厚厚的花瓣,发出沙沙的声响。
“还记得吗?十年前,你就是在这里,撞翻了我的书篓。”陆知珩的声音,温柔得像风。
楚明舒的脸颊微红,点了点头:“记得。那时我穿着男装,你还以为我是哪家的公子。”
“我一眼便认出了你。”陆知珩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笑意,“那日的你,梳着双丫髻,躲在槐树后,眼睛亮得像星星。”
楚明舒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软软的,暖暖的。
两人走到当年讲学的槐树下,停下了脚步。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陆知珩看着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玉兰,与三年前他送她的那枚,一模一样。
“明舒,”陆知珩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三年之约,我回来了。往后余生,我想与你,共看这山河万里,共守这盛世长安。”
楚明舒看着那枚玉佩,眼眶微微泛红。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熟悉的温度。
“好。”楚明舒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先生,余生,我与你同在。”
风吹过,槐花瓣簌簌落下,沾了两人满身。
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宫墙之外,山河无恙。
槐树下,两人相视而笑,眼中的情意,如这漫天的槐花香,绵长而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