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离宫后山,温泉氤氲。
此泉乃地脉灵髓所化,千年不涸,水温如春,雾气缭绕如纱。月光自天穹倾泻,洒在水面,碎银浮动,映照池边雪梅,暗香浮动。
应渊靠在池边青玉阶上,白衣半褪,露出清瘦肩背。他闭目养神,眉心金印微黯,似在卸下白日批阅卷宗的疲惫。水波轻漾,抚过他左肩——那里有一道淡金色的疤痕,细长如线,却是百年前天雷贯穿的印记。
脚步声轻响,踏碎月下寂静。
禹司凤(应渊帝君)(不睁眼,唇角却微扬)偷看我?
罗喉计都光明正大看。(低笑,黑袍滑落,赤足踏入温泉。水波荡开,他从背后环住应渊,双臂如铁,体温灼热)你肩上有旧伤。”
禹司凤(应渊帝君)(轻声道,却未挣脱)早好了。
罗喉计都骗我。(指尖轻抚那道疤痕,动作轻柔)疼吗?
禹司凤(应渊帝君)(微微仰头,靠在他肩窝,声音几近呢喃)不疼。有你在,就不疼。
水声再响,桓钦也入池,玄甲已卸,只着素白中衣。他坐在应渊另一侧,小心翼翼,像怕惊扰眼前“美景”。
桓钦(小声说,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眼中闪过痛惜)我也要看。
禹司凤(应渊帝君)(无奈,睁开眼,左右各瞥一眼)你们两个,能不能让我泡个清净澡?
“不能。”两人齐声,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罗喉计都(低笑,抬手拨开应渊额前湿发)小凤凰,转过来。
应渊迟疑片刻,终究转身,对上那双赤金竖瞳——炽烈如火,却又温柔似水。
禹司凤(应渊帝君)(心跳微快)做什么?
罗喉计都亲你。(俯身,不容拒绝,吻住他)
那吻不似魔神之霸道,倒像春雪融于掌心,缓慢而珍重。应渊僵了一瞬,终是闭眼,任他索取。
桓钦(背过身,耳尖通红)我……数星星!一、二、三……
禹司凤(应渊帝君)(推开罗喉,喘息微乱)傻子。别闹。
罗喉计都(却认真起来,双手捧住他脸)我没闹。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为我死。我们都会好好的,一直,永远。
桓钦(忽然转身,眼眶微红,声音哽咽)我也是。若有下次,换我挡在前面。
禹司凤(应渊帝君)(望着两人,心中柔软如春水,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句)好。
禹司凤(应渊帝君)(顿了顿,又轻声道)但最好没有下次。
月光下,三人相拥,水汽氤氲,如笼轻纱。
罗喉将他揽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胸前;桓钦则跪坐身后,轻轻为他揉按肩颈,力道恰到好处。
罗喉计都还逃吗?
罗喉笑问,下巴搁在他发顶。
禹司凤(应渊帝君)(沉默良久,终于轻声道)不逃了。
百年前,他逃过雷池,逃过情劫,逃过宿命。
如今,也逃过婚房。
现在,他不会再逃了。
因为有人愿为他焚天,有人愿为他挡雷,有人愿陪他看雪——
他终于有了归处。
纵是神仙,也有命数,和爱人在一起,时光飞快,能在一起的时候,就要相爱,就要尽欢。
桓钦(轻吻他发顶,声音温柔)那,我们回房。
禹司凤(应渊帝君)(闭眼,再睁开,眼中星光点点)好。
桓钦(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刚刚没亲到……我回房再亲。
禹司凤(应渊帝君)(一怔,随即失笑,眼中水光潋滟)好。
罗喉计都(挑眉)喂,当我不存在?
桓钦你存在感太强了。所以我们得平衡一下。
罗喉计都滚。(笑骂,却将应渊搂得更紧)今天晚上,我要先来。
桓钦好,都听你的。
禹司凤(应渊帝君)(抚额)唉,我还是不能说不。
罗喉计都(坏坏地道)不,你可以说不,可以说,不要停。哈哈。
桓钦听了这话,笑得毫无形象。
禹司凤(应渊帝君)(红着脸啐他一口)你这家伙,呸!
罗喉计都我说错了吗?
话虽如此,却起身就跑。
禹司凤(应渊帝君)(出水,飞身追打)你别跑!
桓钦看着眼前两人,嘴角不可抑地上扬。
真好,他从没敢想,这一切,竟成了真。
他眼中高不可攀的帝君,成了他的爱人,真好。
桓钦(高喊一声)你们等等我。
也抬脚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