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罗喉计都桓钦VS禹司凤 第十六章 夜诉前尘

识海一晤后，罗喉不再躲藏。

当夜，风雪初歇，月华如练。青离宫后院，梅枝缀雪，石凳微凉。罗喉独坐其上，手中把玩一枚星砂——那是魔域独有的记忆之晶，采自九幽寒泉深处，可凝千年魂念，映照真心。

罗喉计都过来，小凤凰。

他头也不抬，声音低哑，却带着久违的松弛。

禹司凤（应渊帝君）（走出殿门，白衣胜雪，立于雪地里，未近前）有事？

罗喉计都明天咱们就要去找归魂镜了，在那之前，我想告诉你真相。

罗喉将星砂抛向空中，幽蓝光芒骤然绽放，如星河倒悬，一幕幕影像浮现——

千年前，他手持盟书，踏云入天界。

那时他眼中有光，信和平可期，信三界共治。

柏麟设宴相迎，举杯畅谈，言笑晏晏。

酒过三巡，盟书未展，刀已穿心。

他倒在血泊中，听见柏麟轻笑：“魔神之骨，正合铸我天界战神。”

而后，他被重塑为“战神”，率军屠戮同胞，血染战甲，魂碎九幽。

觉醒那日，他焚天毁地，欲让这伪善天道陪葬。

却在昆仑墟上，被一人以命止战——

禹司凤引九天寂灭神雷贯体，魂飞魄散前，只望他一眼，眼中无恨，唯悲悯。

罗喉计都之前你说不确定我的心意。现在我和你坦诚——我恨的，从来不是你。我恨自己愚蠢，信了柏麟；恨他伪善，以‘教化’为名行操控之实；恨这天道不公，让真心者死，让伪善者掌权。

应渊静静看着，眼中泛起水光，却未落泪。

罗喉计都当年若我听你的，何至此步？（罗喉忽然哽咽，指节攥紧星砂，几乎将其捏碎）你拦我时，眼中只有悲悯……可我那时，只看得见仇恨。我以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我亦能护你周全。那样，我不但可以报仇，还能和你相守。

应渊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

禹司凤（应渊帝君）现在愿意听了吗？

罗喉一怔，赤瞳微颤。

禹司凤（应渊帝君）（伸手，轻轻抚上他手背）听我说，我从未怪过你。听我说，我愿意等你回来。听我说，我们……还能重来。

罗喉眼中赤金剧烈闪烁，如星火将熄，终溃不成军。他一把抱住应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入骨血，声音破碎如裂帛。

罗喉计都我听，我听到了。司凤。

应渊靠在他肩上，任他颤抖，任他压抑百年的悔与痛，在此刻尽数倾泻。

良久，罗喉松开手，抬袖抹去眼角——那滴泪，是魔神千年未落的软弱。

罗喉计都（低声道，耳尖微红）丢人了。

禹司凤（应渊帝君）（微笑，眼中星光点点）不丢人。魔神也会哭，才显得真实。那个只会毁灭的罗喉计都，我不爱；但会为我流泪的你，我心疼。

罗喉计都（低笑，笑声中竟有释然）那你呢？你后悔为我而死吗？

禹司凤（应渊帝君）（摇头，目光清澈如初雪）不后悔。若重来一次，我仍会跳进那天雷里。

罗喉计都（不解）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那时只想毁掉一切。

禹司凤（应渊帝君）（望向远方，声音轻却坚定）因为我知道，你心里住着那个使者。那个相信和平、手持盟书、愿与天界共治三界的罗喉计都。而我，想把他找回来——不是靠责备，不是靠阻拦，而是用命告诉你：这世界，还有值得你守护的人。

罗喉计都（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道）小凤凰，谢谢你。

禹司凤（应渊帝君）（点头）不客气。（顿了顿，耳尖微红）但有一事——

罗喉计都什么？

禹司凤（应渊帝君）（别过脸，声音几不可闻）别再叫我‘小凤凰’。太……幼稚。

罗喉计都（先是一愣，随即大笑，笑声震落梅枝积雪）你害羞了！我就偏要叫！小凤凰，小凤凰，小凤凰！

禹司凤（应渊帝君）（无奈，却掩不住唇角微扬）你还是闭嘴吧。

风雪中，两人相视而笑。

百年孤寂，万年煎熬，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消融。

不再是帝君与魔神，不再是战神与旧友，

只是应渊与罗喉——两个曾为彼此赴死的灵魂，终于在晨光将至前，找回了最初的温度。

桓钦（此刻慢慢觉醒的桓钦也在沉睡中有了些意识）你们好好说话吧……我替你们守着这夜。

二人并肩躺在床上，罗喉突然说。

罗喉计都小凤凰，有的时候，我会怕。

禹司凤（应渊帝君）（不解地看着身旁的罗喉）怕什么？

罗喉计都（目光闪烁）怕他取代我。他光明，我阴暗；他坦荡，我偏执；他能白日陪你说笑，我只能夜里偷看你睡颜……你会不会有一天，只想要他？不再要我了？

禹司凤（应渊帝君）（沉默片刻，忽然道）若我说，我也爱你的阴暗呢？

罗喉一震。

禹司凤（应渊帝君）你的恨，你的痛，你的挣扎，我都懂。桓钦是光，你是影，你们两个，缺一不可。

罗喉计都真的？

禹司凤（应渊帝君）真的。

罗喉计都（反手握住他手，低笑）那……今晚能不能……

禹司凤（应渊帝君）（抽回手）不能。他明日还要赶路，需养神。

罗喉计都（撇嘴）扫兴，我还没说要干什么，你就急着拒绝。

禹司凤（应渊帝君）（忽然凑近，在他耳边轻语）不过……等找到归魂镜，可以让你亲个够。

罗喉浑身一僵，耳尖瞬间通红。

禹司凤（应渊帝君）（大笑起来）原来，你也有这么纯情的时候啊。

罗喉计都小凤凰！你学坏了！……你是故意的！

罗喉咬牙，却忍不住扬起嘴角。然后在应渊颊边偷亲一口，接着老实得和应渊一起入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