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
萧景珩来人。
门外立刻有脚步声靠近,是守在外廊的侍从。
萧景珩带她去东厢,安顿好。
萧景珩今日起,她的饮食由厨房专人送来,笔墨纸砚每日登记。若有异常,即刻报我。
侍从应声领命。沈清漪看了那木匣最后一眼,转身随人离开。
东厢小阁离书房不远,原是旧日幕僚暂居之所,如今空置多年。
推门进去,窗棂积尘,地上铺着新扫过的痕迹。春杏已在屋里候着,见她进来,忙迎上前。
春杏小姐,这地方虽小,好歹清净。
春杏我刚检查过,床褥都换了新的,桌上还有热茶。
窗外是一方小小天井,几株枯梅立在墙角,枝干虬曲。她伸手摸了摸袖中帕子,那行小字还在,墨色未褪。
她忽然想起昨夜风雪中,萧景珩最后那句话——“你现在的名字,是沈清漪。别的,不该想的,别想。”
她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纹路。现代医学系的学生不会相信命运,但她开始怀疑,这场穿越是否真的只是偶然。
陈太医为何偏偏在她出现后频繁出入药堂?那句“不向朱门争艳色”为何会被他记下?甚至,原主是否真的只是个普通庶女?
她闭了闭眼,脑中闪过昨夜那两张并排的纸——密折与诗稿,字迹如出一人之手。
若她真是第一个写下这些内容的人,那这世上怎会有提前三年的相同笔迹?
除非……有人等她。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响动。不是脚步,是窗纸被风吹动的声音。她起身走过去,推开窗扇。
寒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晃动。就在光影摇曳的一瞬,她看见窗框内侧刻着一道极细的线,线下方有个小凹点,像是被人用指甲抠出来的。
她伸手摸去,指尖触到一丝异样——那凹点周围,有极浅的墨痕。
她立刻回身取来烛台,凑近细看。借着火光,她终于看清:那不是随意划痕,而是一个极小的符号,形似“巳”字,但末笔多绕了一圈。
她呼吸微微一滞。这种标记方式,她在孤儿院读书时学过——冷战时期特工传递信息用的隐写术,靠位置、角度、笔画变形来编码。普通人一眼扫过,只当是木纹或刮痕。
外面天色渐明,第一缕光爬上屋檐。她缓缓合上窗户,将烛台放回桌上。
春杏小姐,在看什么?
沈清漪没什么。
她坐回桌前,手指无意识摩挲袖口。昨夜那场对峙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个方式继续。她不再是被动应对的人,她得开始找线索了。
她必须弄清楚,这本不属于她的身体,究竟背负着什么样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