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侍妾柳氏。

三年前因‘突发急症’暴毙,当时无人请医,尸身当日火化。

她在死前半个月,曾去仁济堂抓过一副安神方。

配药记录还在。我可以带您去看。


你想要什么?
真相。

以及,一个能替我说话的人。


我现在不过是个闲职老医,连宫门都难进几次。
但您每月初五都会来王府,而且你认识苏嬷嬷。

她是前王妃乳母,如今在祠堂守灵,昨夜我路过东廊,听见她念叨您的名字,说‘陈大夫若还在,或许能救她’。


她还说了什么?
只这一句。

但我记得,先王妃薨逝那日,正是初五。

两人对视片刻,屋内只剩窗外风吹竹叶的沙响。
陈太医终于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块铜牌,轻轻放在桌上。
牌面刻着“太医令”三字,背面有一道细微裂痕,像是曾被摔过又拼回。

这块牌子,只能用一次。

你要验药,我可以帮你送进太医院密室检测,但结果出来前,不能提我的名字,也不能再提任何旧事。
我只要证据。


还有,别让任何人知道你见过我今日来过。
我明白。

我会让春杏送去一批新采的药材,说是供奉祠堂所用,您只需派人中途截下,取样即可。


初五之后,不要再联系我。
好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像先王妃年轻时的模样。
他说完,推门而出。
阳光照进屋内,药案上的茶盏还冒着微弱热气。沈清漪坐回原位,手指轻轻抚过那本《调方录》。她在“安神定惊汤”一行画了个圈,墨迹未干。
门外传来春杏的脚步声,她立刻合上书册,端起茶盏吹了吹。

小姐,厨房送来了新熬的粥,说是补气血的。
放下吧。


小姐,刚才我经过东廊,看见苏嬷嬷站在祠堂外,一直望着这边。

她没说话,就是看着,我打招呼,她也没应。
知道了。

你去把昨儿晾干的艾草收进来,今天要开始熏屋子了。


是。
春杏退出去后,沈清漪放下碗,走到墙角的药柜前。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昨夜剩下的药渣。
她将布包放进一个空瓷罐,又贴上“供奉用”的标签。
她知道,初五还没到,但棋子已经开始移动。
而她必须赶在寅时之前,拿到那份检测结果。
她转身走向书案,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三个字:**西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