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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替嫁庶女,王爷的白月光她不争却赢麻了

沈清漪坐在西厢房的床沿,指尖还残留着曼陀罗花粉的涩意。

窗外巡更的梆子声刚过三响,屋外守卫的脚步依旧来回不停。

她没睡,也没点灯,只将那包药粉重新收进袖袋深处。昨夜萧景珩留下的话还在耳边——“不是防你逃,是防别人杀你。”她不信他会好心到替她挡灾,但也不蠢到无视警告。

天刚蒙蒙亮,院门便被推开。一名婢女端着托盘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夫人,拜堂时辰定在巳时三刻,这是合卺酒,请您先过目。”

沈清漪抬眼。托盘上放着一对红漆雕花杯,酒液澄黄,浮着两片金桂,闻不出异样。她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杯壁,忽然顿住。

沈清漪

谁送来的?

沈清漪

“厨房张嬷嬷亲手酿的,说是王爷特许,要用老方子调制。”

她没再问,只轻轻点头,示意放下。婢女退下后,她将两杯酒并排摆在桌上,目光落在左侧那杯上——杯底沉淀略多,颜色比右边深半分。

她不动声色,从发间取下银蝶步摇,蝶翅尖端微挑,轻轻探入左杯底部一搅。

蝶翅收回时,沾了一丝极淡的青灰粉末——断肠草。

她垂眸,将步摇藏回鬓边。这种毒不会立刻致命,饮下后半个时辰才开始腹痛呕血,正好卡在拜堂礼成之后。

动手的人不必亲临现场,只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倒下,死因便可推给“体弱不支”或“旧疾发作”。

门外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止一人。她迅速将左杯酒倒入铜盆,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无色液体补满杯身。

那是她昨日从药庐废墟里翻出的陈年甘露水,气味相近,足以混淆查验。

门开,萧景珩走了进来。

他仍穿玄色蟒袍,腰间七宝琉璃剑未摘,脸上看不出情绪。目光扫过桌上双杯,停了片刻。

萧景珩
萧景珩

时辰快到了。

沈清漪

我知道。

沈清漪
萧景珩
萧景珩

你换过酒。

沈清漪

左边那杯有毒,断肠草末混在酒底,用甘露水补上了。

沈清漪
萧景珩
萧景珩

你怎知是断肠草?

沈清漪

步摇沾了灰,我认得这颜色。

沈清漪
沈清漪

也认得下毒的手法——慢、准、不留痕。不是厨房婆子能办到的。

沈清漪
萧景珩
萧景珩

传侧妃。

不多时,慕容绾来了。

她穿一身正红蹙金绣鸾纹裙,发髻高挽,珠翠满头,眉目端庄得近乎刻意,进门时脚步轻缓,行礼也一丝不苟。

慕容绾
慕容绾

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极轻,像一片叶子落水,无声却有痕。

萧景珩
萧景珩

你昨夜去了厨房?

慕容绾
慕容绾

回王爷,我去看了看合卺酒的准备。祖训有言,新妇入门,合卺为证,不可怠慢。

萧景珩
萧景珩

所以你亲自监制?

慕容绾
慕容绾

是,张嬷嬷手脚慢,我怕误了吉时,便在旁看着她加料封坛。

萧景珩
萧景珩

那你可看清,每一步都对?

慕容绾
慕容绾

每一味药材我都验过,桂花是新采的,酒是窖藏三年的梨花白,连火炭都是从东炉取的松枝。

沈清漪

那你可看见,是谁把断肠草放进左杯的?

沈清漪

慕容绾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化作惊讶:

慕容绾
慕容绾

你说什么?断肠草?这等剧毒怎会出现在王府喜宴?莫非是你自己……

沈清漪

我自己?

沈清漪
沈清漪

我若想害人,何必等到今日?昨夜你还没进门时,我就已进了这府。

沈清漪
沈清漪

若我要动手,用不着借你的手,更不会蠢到用你准备的酒。

沈清漪

萧景珩却忽而笑了下。不是笑,是嘴角一扯,冷得没有温度。

萧景珩
萧景珩

你说得对。她不会用你的酒。

萧景珩
萧景珩

你跟李家姨娘学药性,已有三年,每月初七,都会去西市仁济堂抓一味‘养神散’。

萧景珩
萧景珩

前日抓的那味,含三分断肠草根末,晒干磨粉后与茯苓无异。

萧景珩
萧景珩

你用来敷面,说能去斑,可你脸上的斑,早在半年前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