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的指尖还沾着粥碗的潮气,听见这话,猛地抬头看他:“现在?可是……守夜人还在外面。”
墨珩已经弯腰把帆布包背在了肩上,动作利落得像出鞘的枪。
他抬手按了按阿木的肩,掌心的温度压下少年眼里的慌乱:“我们只是普通公民,他们能吃了我们吗?”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再等下去,被肃清的就不是信徒,是我们了。”
他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又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遮住了颈侧的皮肤,将血河常年搏杀沉淀的锐利气息,尽数遮掩。
“记住,”他看着阿木,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沉稳有力,“我们是来打工的兄弟,胆小、怕事、只想混口饭吃。你不用做别的,跟紧我,别说话,别抬头。”
阿木用力点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出租屋,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巷子里飘着煤炉的烟火气,邻居家的女人在晾衣服,竹竿上的床单被风吹得猎猎响。
墨珩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脚步不快不慢,和巷子里每一个普通的打工人没什么两样。
淡金色的文字面板还悬浮在他的视野边缘,任务情报精准标注出第一个信徒的位置——城西菜市场的肉摊。
菜市场里腥气弥漫,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家禽的扑腾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几乎能掩盖所有的动静。
墨珩带着阿木,顺着人流往里走,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边的摊位,凭借细致的观察锁定了那个肉摊老板。
男人穿着沾了油污的围裙,手里的砍刀剁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眼神偏执诡异,扫过客人时,总在窥探脖颈、手腕,像是在搜寻着一块新鲜肉。
独属于古神教的淡腥腐气,被浓重的肉腥掩盖,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却逃不过墨珩的眼睛。
“在这儿等我。”墨珩低声叮嘱一句,不等少年回应,径直走上前。
“老板,割两斤五花肉。”他语气沙哑平淡,完全是普通人的模样。
男人抬头审视着他,咧嘴露出黄牙:“好嘞,肥瘦怎么选?”
“随便,能吃就行。”墨珩散漫应声。
“不是本地人?来打工的?”男人随口试探。
“嗯,刚到,找了个工地活。”
两人随口闲谈,男人麻利切肉称重,递肉的瞬间,指尖刻意擦过墨珩手背,一丝阴寒麻痹的毒素悄然侵入。
就在触碰的刹那,墨珩体内沉寂的血河心法瞬间自主运转!
灼热霸道的赤色内息瞬间冲刷经脉,将那点阴毒尽数灼烧殆尽,不留半点残留。
“谢了。”墨珩神色不变,接过肉袋。
就在他转身之际,男人压低声音,带着诡异的蛊惑:“别挣扎了,祂会来的,所有人都逃不掉。”
墨珩脚步微顿,回头时依旧满脸茫然,佯装没听清。
离开菜市场、拐进无人窄巷,他随手将沾染毒素的肉块丢进垃圾桶。
“他就是信徒?”阿木声音发紧。
墨珩颔首,眼底寒意彻骨:“是他。系统锁定目标。”
他没有多余能力探查吉凶,仅凭观察、系统提示,以及血河心法对邪秽气息的本能排斥,确认了目标。
“他每晚收摊后,会独自返回城郊废弃砖窑,那里是他们的临时据点。”墨珩快速判断局势,“守夜人耳目众多,闹市不能动手,今晚,一锅端。”
夜幕垂落,黑幕笼罩小城。
城郊废弃砖窑断壁嶙峋,夜风穿隙,呜咽如鬼哭。肉摊老板褪去市井衣物,一身黑衣,带着三名信徒齐聚窑内。
地面画满诡异邪神纹路,低沉的诵念声盘旋不散,暗裔腥气浓烈刺骨。
墨珩让阿木守在窑外荒草堆,再三叮嘱:“无论里面传出任何动静,不准靠近、不准出声,等我出来。”
不等阿木反驳,他起身拍落草屑,身形迈入黑暗。
淡金色面板刷新:
「任务目标:肃清古神教暗裔信徒×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