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室的门是厚重的实木门,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尘封了许久的旧物被骤然唤醒。
贺峻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脸上带着未消的淤青,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胳膊和脚踝上满是深浅不一的伤痕,一看就是常年被殴打留下的。

贺峻霖又来送打的?
贺峻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眼神狠厉像是要活剥面前的人。
丁绵书的目光扫过他身上的锁链,那锁链粗得能拴住一头牛,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留下一圈乌青的痕迹。她又看向旁边散落的鞭子和木棍,显然是下人用来教训他的东西。
丁绵书松开。
万能龙套(佣人)大小姐,这可不行啊!他跟疯狗一样,松开了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来……
丁绵书我让你松开。
丁绵书重复了一遍,眼神冷了几分。
佣人不敢再反驳,只能手忙脚乱地去找钥匙,解开了贺峻霖身上的锁链。
锁链落地的瞬间,贺峻霖猛地站起身,朝着丁绵书扑了过来。佣人吓得尖叫出声,可丁绵书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
贺峻霖的手在离她脖颈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看着丁绵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厌恶,没有戏谑,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他记忆里那个只会歇斯底里的女人完全不同。
贺峻霖你不是她。
贺峻霖的声音里带着惊疑。
丁绵书挑了挑眉。
丁绵书我是丁绵书,一直都是。
贺峻霖盯着她看了许久,慢慢收回了手,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眼神里的戾气稍减,却还是带着防备。
贺峻霖你想干什么?
丁绵书弯腰捡起地上的锁链,随手扔到一旁,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到他面前
丁绵书擦擦脸,跟我上去。
贺峻霖看着那块绣着精致花纹的手帕,又看了看丁绵书,迟迟没有接。他不信这个女人会突然转性,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
丁绵书难不成还要本小姐亲自帮你?
贺峻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手帕,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动作粗鲁,却没再做出攻击性的举动。
丁绵书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丁绵书跟上,别耍花样。
贺峻霖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敞开的地下室门,沉默了几秒,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刚走到地下室楼梯口,客厅方向就传来了佣人恭敬又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
万能龙套(佣人)宋少爷,您怎么突然来了?
宋亚轩?
丁绵书的脚步顿住。她和宋亚轩是从小斗到大的死对头,两人更是从幼稚园抢玩具开始就没少互相使绊子。可自从穿越者占了她的身体后,宋亚轩几乎就没出现在她面前过,就算出现,也是眼神都不给。
贺峻霖也察觉到了动静,下意识地往丁绵书身后缩了缩,不是害怕,而是不想被外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丁绵书回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
丁绵书先去旁边的杂物间躲一下,别出声。
贺峻霖抿了抿唇,没应声,却还是依言转身进了楼梯旁的杂物间,丁绵书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才抬步朝着客厅走去,在宋亚轩面前,气势不能输!
客厅里,宋亚轩正端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一杯温热的茶,一身浅色的定制西装衬得他气质干净温润。

宋亚轩丁大小姐,好久不见。
宋亚轩今晚怎么在家,不是喜欢每天都出去溜达溜达?
丁绵书双手抱拳,站在宋亚轩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丁绵书你怎么知道我每晚出门,你跟踪我了?
宋亚轩谁不知道丁大小姐每晚夜宿不归
丁绵书翻了个白眼
估算着,两人至少半年没有见面了。
丁绵书宋亚轩,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来,总不是为了看我出没出门吧?
宋亚轩你今天确实不一样了,至少,没像之前那样一见到我就张牙舞爪。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丁程鑫冷硬的声音。
丁程鑫我当是谁大驾光临,原来是宋亚轩。你找她能有什么事?
丁程鑫站在玄关处,眉眼间满是疏离与不耐,自从穿越者把丁家的脸面丢尽,还屡次让他收拾烂摊子后,丁程鑫理都不想理丁绵书。
宋亚轩听说今晚丁大小姐没去酒吧,我心里空荡的很,特意来看看
宋亚轩捂住胸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丁绵书翻了个白眼
丁绵书你真派人跟踪我了?
丁程鑫要是没事,我就不留宋少爷这尊大佛了。
宋亚轩抬眼瞥了丁程鑫一眼,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礼貌
宋亚轩丁大少。我来,是想和丁大小姐谈件事,和两家的生意有关。
丁程鑫生意?
丁程鑫就凭她?三天两头喝得烂醉,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还配谈生意?
丁程鑫走到沙发旁,随手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目光落在丁绵书身上,语气冰冷。
丁程鑫这是你上个月签的烂合同,差点让丁家损失三千万,我已经帮你擦了屁股。丁绵书,你要是再敢胡闹,就直接滚出丁家。
宋亚轩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丁绵书看着桌上的文件,指尖微微收紧。穿越者的荒唐事,果然还没完。她抬眼看向丁程鑫,企图唤醒丁程鑫对妹妹的爱
丁绵书哥哥,凡事要有个过程嘛,谁没亏本过,万一下次我赚了三千亿回来呢~
此话一出丁程鑫立即愣在原地,丁绵书以前爱撒娇,可这些年撒娇不常见,大小姐倒是脾气盛了不少,他觉得她被养歪了,总是干一些荒唐事,甚至干坏事被发现后居然理直气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