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餐的时候，他又拿出手机，这次不是看课表，而是在搜索什么。许愿好奇地飘到他身后，看到手机屏幕上是浏览器的搜索记录：

【耳朵突然发红发烫可能原因】

【颈部皮肤敏感怎么回事】

【皮肤有轻微刺痒感但无红疹】

【注意力不集中感觉异常】

林深一条条点开看，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学术论文。看完几篇科普文章后，他眉头稍微舒展了些，大概是把症状归结为“疲劳导致的神经敏感”或“换季皮肤干燥”。

许愿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那股愧疚感又冒出来了。这样捉弄人是不是不太好？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隐秘的兴奋感也在涌动。看着这个温润的男生因为自己那些看不见的触碰而困惑、脸红、搜索原因，有种奇特的掌控感和亲密感，虽然对方完全不知情。

服务员端来炒饭和柠檬茶。林深放下手机，开始吃饭。他吃相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偶尔会停下来喝口茶。

许愿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她退出AR模式，回到卧室，摘下设备去厨房弄了份简单的麦片酸奶。一边吃一边想，下午林深有小组讨论，那时候再操作会不会太明显？

但系统说不会被发现……而且小组讨论一般在自习室或者讨论室，环境相对封闭，人也不多。

她快速吃完早饭，重新戴上设备，发现林深已经吃完炒饭，正在慢慢喝柠檬茶。他看起来放松了一些，耳朵和脖子的红晕也退了。

许愿决定先不操作，用观察模式看看他下午的小组讨论是什么情况。

林深在餐馆坐到十一点半，结账离开。他没有直接去讨论的地方，而是先回了趟宿舍——青林大学的研究生公寓，四人间，但现在是白天，室友都不在。

他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上午的笔记。工作时的林深很专注，完全沉浸其中，偶尔会停下手思考，用笔杆轻敲下巴。

许愿飘在他身后，看着他屏幕上的建筑草图慢慢完善，标注增加，文字说明一行行出现。他做事的节奏有条不紊，每个步骤都很清晰。

一点钟，林深关掉文档，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他从柜子里拿出件薄外套穿上，初秋午后室内有点凉，然后背上书包离开宿舍。

小组讨论的地点是建筑系馆三楼的一间小讨论室。林深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个人：昨天见过的黑框眼镜男生，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还有一个卷发男生。

“林深来啦。”马尾女生打招呼，“就等你了。”

“抱歉，来晚了点。”林深在空位上坐下。

“没事，我们也刚到。”黑框眼镜男生说，“那咱们开始？先对一下各自负责的部分……”

四个人摊开图纸和资料，开始讨论一个课程设计项目。林深负责的是结构部分，他讲解得很仔细，用草图辅助说明。其他三人不时提问，他都能给出合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