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她想了想,又飘到他面前。虚影的食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然后顺着鼻梁往下滑,停在鼻尖,最后用指腹很轻地按了按他的上唇,就在唇珠下方。
收手。取消时停。
林深这次的反应更微妙。
他没有明显的身体动作,但呼吸滞了一瞬,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大约两秒钟。然后他缓缓低下头,左手悄悄伸到课桌下,用力握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就是刚才被划小臂的那只手。
他的耳朵更红了,从耳尖蔓延到耳根,连带着颈侧也泛起淡淡的粉色。他咬着下唇,睫毛快速眨动,像是在努力集中注意力。
讲台上教授重新开始讲课,幻灯片翻到新的一页。林深强迫自己抬头看屏幕,但许愿能看出来他根本没看进去,他的目光没有焦点,手指在笔记本边缘反复摩挲。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林深一直处于这种恍惚状态。他记笔记的速度慢了,偶尔会写错字又涂掉,推眼镜的频率明显增加。坐在旁边的男生看了他好几次,眼神带着疑问,但没再问。
十点十分,下课铃响。
教授宣布下课后,学生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林深动作有些慢,他把笔记本和笔收进书包,拉上拉链,站起来时还踉跄了一下,幸好扶住了桌子。
“你真没事?”黑框眼镜男生又问。
“真没事。”林深笑了笑,但笑容有点勉强,“可能昨晚没睡好,有点头晕。”
“那下午的小组讨论……”
“我会去的,两点对吧?”
“对,老地方。”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许愿的视角自动跟随,保持在林深身后两米左右。
走廊里学生很多,声音嘈杂。林深走得很慢,不时会用手按一下后颈,或者揉揉耳朵。路过走廊窗户时,他停下来,对着玻璃的反光看了看自己的脸,眉头微皱。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耳朵和脖子,表情更困惑了。
许愿差点笑出声。他在检查是不是过敏或者起疹子吗?
林深看了半天,最后摇摇头,收起手机,继续往楼下走。他没有直接离开教学楼,而是拐进了二楼的自动贩卖机区域。
这里人少一些。林深站在贩卖机前,盯着里面的饮料看了半天,最后选了瓶冰镇的矿泉水。他刷卡付款,机器“咔哒”一声掉出瓶子。
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喉结滚动。喝完后,他长长吐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许愿飘在旁边看着他。林深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休息了几秒,再睁开时眼神清明了一些。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课表,又看了看时间,然后朝教学楼外走去。
接下来是两节空堂,他要做什么?
林深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图书馆,而是出了校门,走到学府路上一家叫“简餐”的小餐馆。这是家学生常去的地方,价格实惠,环境干净。
他推门进去,找了个靠里的单人座坐下。服务员过来,他点了份牛肉炒饭和一杯柠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