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到底为什么?”尘月躺在床上,双目无光。
她侧身望着窗外皎白的月光发愣,满脑子的疑惑弄得她毫无睡意。白天慕青羊和苏昌河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啊转。
想不通,她怎么也想不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一切渐渐变得很奇怪。尤其是暗河,一个古代杀手组织,不仅在内部推行了现代才有的福利政策,如今还推翻了之前的谋生方式。
杀手不再杀人,改做生意和开善堂。要不是手里有金库的钥匙,知道暗河有的是钱,尘月都担心这一群人饿死。
富可敌国,这四个字用来形容现在的暗河经济状况一点都不夸张。
真不知道苏昌河和苏暮雨哪里搞来的那么多钱?这下又多了一个疑问。尘月越想心越乱,干脆不睡了,她坐起身,穿衣服下床。
与其一个人在这里烦恼,不如找个人聊聊。苏昌河的院子就在尘月院子隔壁,她懒得走,御剑直奔苏昌河的卧房,落地离窗户比较近,她二话不说翻窗爬进去。
“昌河,我……”尘月推开窗户,抬腿往里跨,抬眼一看,登时愣在原地。
倚靠在浴桶边的苏昌河猛然睁开眼,看到爬窗爬一半的尘月,四目相对的一瞬,二人不约而同地挪开目光,眼神闪烁。
“你……怎么大半夜还洗澡?”尘月悄悄瞥一眼苏昌河,乌发如瀑,薄唇朱红,肌肤莹白润泽,一眼望去,明晃晃的一片白,晃得人心神荡漾。
苏昌河泡在热水里,脸被热气蒸得微红,他并不回答尘月的话,俯身趴在浴桶边,神色慵懒:“你半夜不睡觉,跑来爬我窗户?”
尘月跨进窗来,一跃落地,左右看了看,拿起一旁木架上的衣服递给苏昌河。
“找你有事,你先……把衣服穿上。”
苏昌河看着尘月眼神到处乱飞,就是不肯落在自己身上,眼神浮现几许戏谑:“你不出去,我怎么穿?”
“我保证不看。”尘月脸微烫,背过身去,手里衣服直往苏昌河脸上怼,“……你快点。”
身后传来哗啦水声,敲在耳膜上,格外引人遐想。那片雪色与朱色交织的画面骤然浮现,尘月用力眨了眨眼,努力驱散脑海中旖旎的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尘月听身后穿衣服的悉索声停止,她才转回身来。一阵温热的淡香扑鼻,她的鼻尖险些撞上苏昌河的上唇,尘月没想到,苏昌河会悄无声息地贴得这么近。
苏昌河穿了一身墨色锦缎寝衣,领口随意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盈亮的墨锦衬得他肌肤暖白如月,整个人如同裹在乌云里的一轮月影。
淡香萦绕在呼吸间,尘月一下乱了方寸,正欲后退,突然被苏昌河伸手勾住了腰身,他人顺势贴了上来。
“你要去哪?”他微歪着头眉眼带笑,温热的呼吸打在尘月面颊上。
“……”尘月抬眼,望见他低垂慵懒的双眸,下眼睑处纤长浓密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瞬间便被摄了魂似的,手脚僵直怔在原地。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下意识地回避对方的视线:“昌河……”
“嗯……”苏昌河一瞬不瞬地盯着尘月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一点点陷进去,这双星辰般璀璨的眼眸曾一次次点亮他漆黑的世界。
“尘月。”他轻唤。
“嗯?”尘月恍惚抬眸,正要开口,苏昌河低头用鼻尖轻蹭她的鼻尖,深切道:“我可以……亲你吗?”
尘月眼瞳仁微颤,抿了抿唇瓣,缓缓闭上双眼。眼前黑晕颤动,温软的唇瓣贴上她的唇,湿软的小东西在唇瓣间轻轻扫过,往深处探去,小心地试探逐步升温,烧得二人面色通红。
绵长炙热的吻结束在急促的呼吸里,分开不到片刻,细密的吻如夏日的风般扑面而来,混着苏昌河身上独特的暖暖淡香,尘月仿佛陷入充满阳光的云朵里,顿觉浑身软绵绵的……
“尘月……尘月……”
甜腻的呼唤不时在耳边响起,尘月睁开迷蒙的双眼,夏日的风扑在颈间,拂过开着美丽花朵的林园,跨过高山,顺着蜿蜒的河流一路向前。
平静的河面荡起阵阵浪花,卷起河面飘零的落花,单薄的花瓣随河浪起伏跌宕……落花顺急流俯冲而下,跌入混沌的漩涡里。
呼吸逐渐平稳,苏昌河侧身抱着尘月,执起她的手,柔柔地亲吻她右手无名指的指节。
落花陷在漩涡里,晕晕乎乎的出不来。待她朦胧潋滟的双眸再度聚焦,看到右手无名指多了一枚银戒,十分简单朴素的一只银圈,顶端闪着璀璨的淡粉火焰,是一枚漂亮的粉色宝石。
“尘月,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苏昌河扣紧她的手指,二人手指上的银戒相互依偎紧贴。
尘月眸色深深,抬手去摸苏昌河汗湿的眉眼,指尖描过他浓黑的眉,顺着轮廓轻抚他的脸颊,凑上去吻住他。
原定好的聊天不出意外的泡汤了,尘月整夜溺在温柔乡里出不来,直至天光熹微,苏昌河才搂着她沉沉睡去。
再度睁开眼,天色依旧暗沉沉的,尘月看到窗台上暖橘色的夕阳,人一下清醒过来,肚子咕咕直叫。
她怎么就睡了一天呢?一堆正事还没干呢。
尘月撑着手臂起身,看着身旁睡得正香的苏昌河,舔了舔干渴的唇瓣,低头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脸颊。
“昌河,昌河。”她凑近些,低低地唤他。
“嗯。”苏昌河闭着眼,勾起唇角,随手一捞,尘月便跌入他怀里,他将人搂紧,尘月的发丝散在他脸上,幽香阵阵。
“尘月。”梦太美了,他舍不得睁眼,怕一睁眼会醒过来。
“苏昌河,你给我起来。”尘月两手抵在他胸口,用脑袋拱他的下巴。
“天都黑了,还睡?”
“天黑了就该睡觉啊。”苏昌河睁开眼,一手按住尘月的脑袋,另一只手一下下地轻捏她柔韧的腰肢。
“你别……”尘月扭着腰往旁边躲,抬手在他胸口掐了一把,仰起脸看他。
“我饿了,要吃烤羊腿。”
苏昌河凑过去,对着她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笑道:“行,我去给你弄。”
尘月露出一抹甜笑,两手撑在苏昌河胸口爬起身,大片春光袒露,苏昌河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看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尘月赶忙捂住他的眼睛,然后卷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抬脚轻踹一下他的小腿。
“你快点去,我要饿死了。”
苏昌河无奈地笑笑,起身下床捡衣服。
烤羊腿讲究的就是火候跟调味,尘月并不期待苏昌河能烤得和叶鼎之一样好,结果成品出来的时候,尘月尝了一口,惊愣当场。
“好好吃。”尘月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昌河,他烤的这羊腿和叶鼎之烤羊腿的味道如出一辙。
“你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是叶鼎之教他的?
苏昌河抬手用食指轻刮她的鼻梁,勾起一抹放荡不羁的笑:“你猜猜看?”
“叶鼎之教你的?”尘月说出心头猜测。
“不是。”苏昌河再次切下一片羊腿,喂到尘月嘴边,故作玄虚地道:“教我做饭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尘月四下看了看,偌大的院子里就只有她和苏昌河两个人,她突然反应过来,满脸讶异:“你说的人是……我?”
苏昌河飞快地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嗯,小时候,你教过我和苏暮雨做饭,红烧肉是你的拿手菜。”
“……”尘月吃了一惊,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那为什么苏暮雨煮饭还那么难吃?”
一听这话,苏昌河忍不住哈哈大笑,旋即他止住笑,促狭地斜眼瞥着尘月:“还不是你,他不管做什么,你都吃,吃完了还一个劲地夸他。”
“你说他难得有个爱好,不能打击他的自信心。”
苏昌河一想起那段时间,就脸色发绿,每天吃饭跟受刑一样。尘月每次吃完自己的份,还偷偷帮他吃掉他那份。
“……”尘月挠了挠脑袋,敢情是她把苏暮雨的厨艺给养歪的?
“昌河,你和我说说我们小时候的事吧。”
经历了这么多事,尘月早在去南诀的时候就想明白了,她一直以为是外来穿越者,可也许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尘月”,一直都是她。那些仿若亲身经历的梦境,就是最好的证据。
围绕在自己身上的重重谜团,或许能从她遗忘的幼年经历里得到一点线索。
苏昌河片着烤羊腿,笑着揶揄道:“我以前想跟你讲,你总是一副不想听的样子。”
“我现在想听。”尘月将下巴搁在苏昌河肩头,小狗似的蹭了蹭,“快说嘛,快说嘛。”
苏昌河想了想,朝她轻挑眉尾,笑道:“好吧,你亲我一口,我就说。”
尘月舔了舔唇瓣,二话不说,凑上去就是吧唧一口。
这时,院门突然被人推开,二人齐齐循声望去,就见一名身着白衣,满头银发的年轻男子立在门口,他一手拿着酒葫芦,朝二人笑着打招呼。
“尘月妹妹,大哥来看你了。”
苏昌河和尘月皆是一脸疑惑,这人看着有点眼熟,但那张脸分明是第一次见。
“你谁?”尘月问道。
“是我呀,你的结拜好大哥。”南宫春水踏进院门,缓步朝二人走来。他身形一闪,尘月便看见默默站在他身后的苏暮雨。
几乎是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尘月心头猛颤,她霍然站起身,与苏暮雨遥遥相望。

:我们小昌河可算有名分了,俺努力填坑中,就快完结了!!【求评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