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百里东君为了救尘月勇敢拽野猪尾巴时,温壶酒大喜过望。
他家大外甥这是开窍了?终于不是见到姑娘就跟见到瘟神一样了。
温壶酒不想搅扰百里东君的好事,安安心心潜在暗处,默默观察。
直到今天,他逮住百里东君独自出门,这才现身和大外甥叙叙旧,顺便替他姐姐把孩子送回家,说不定还能给他姐姐带回个漂亮到不行的儿媳妇呢。
这会儿,百里东君一听温壶酒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舅舅,你还是我亲舅吗?”
“亲舅还不能实话实说了?”
“我那是懒得练。”百里东君道。
“等你回去练了再说。”温壶酒单手叉腰,一副“我还不了解你”的表情。
舅甥俩的嘴皮子一个比一个利索,百里东君清楚自己武功一般般,也不跟温壶酒纠结这事儿。
转头说起自己这次初入江湖的见识,尤其是遇上叶鼎之和苏昌河还有尘月几人的事。
“舅舅,我这回认识了几个志趣相投的好朋友,我带你去见见。”
百里东君这缓兵之计正中温壶酒的下怀,他本就对那三个少年很是欣赏,何况他们还救了百里东君,又是外甥的朋友,理应当面感谢一番才是。
“行,走吧。”温壶酒松开百里东君,接过他手里的一提排骨,笑问:“听说,你还开了个酒肆?亏了多少钱?”
百里东君一噎,自然不会承认亏钱的事儿,多丢人啊。
“啧,看不起谁呢?我的酒肆可赚大钱了。”百里东君从怀里掏出一沓热乎的银票。
“看到没?”
温壶酒没赶上尘月要债,自然不清楚这钱怎么来的,他一脸欣慰地揉了揉大外甥的脑袋。
“不错不错,小百里长大了,都会赚钱了。”
“我可是百里东君。”百里东君神气地叉起腰。
舅甥俩一路往酒肆去,边走边聊。
“你买这么多肉干嘛?”温壶酒看着手上两大扇排骨,他家孩子这是买了半扇猪啊。
“还不是苏尘月,天天嚷嚷要吃肉,我就买了回去堵她的嘴。”百里东君不以为意地道。
“苏尘月,姑娘?”温壶酒眼睛一亮。
“嗯,舅舅,我就没见过苏尘月那种……人。”百里东君说起这事,那真是恨没有知音。
“哦?她很特别,是吗?”温壶酒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对。”百里东君认真地点头:特别不做人。
经过抢亲的事,在百里东君眼里,尘月已经不是人了,那是魔丸啊。
想起当时的场景,百里东君简直两眼一黑。
他辛苦定制了一夜的抢亲计划,在尘月的即兴发挥下流产得那叫一个彻底,忙活半天,别说名扬天下了,名字都没来得及说。
他严重怀疑尘月压根没看那份计划。
说什么计划赶不上变化,分明就是纯胡来。
偏偏苏昌河、叶鼎之、苏暮雨一个个都不这么觉得,就连司空长风都被收买了,整天“小前辈”地叫尘月。
温壶酒见百里东君点头,心里乐开了花。他见过尘月,惊艳出尘,胜过他家外甥。
最重要是能让他家傻孩子开窍啊。
百里东君见温壶酒自顾自傻笑,略带嫌弃开口:“舅舅,你笑的好猥琐。”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温壶酒收敛笑容,一把拍在他胳膊上。
“老人家,笑成那样还不让人说。”百里东君小声念道。
温壶酒不跟孩子一般见识,又问起另外几人的事。
百里东君说起叶鼎之他们几个,态度与说尘月时截然不同,眼角眉梢都是满意。
“舅舅,他们几个都很单纯,很讲义气,大家相处特别融洽。”百里东君说着话时,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意味。
说话间,二人踏进酒肆大门。
一进门就看到尘月猛地扑到苏暮雨身上的场景,温壶酒和百里东君站在门口,默默围观了全程。
温壶酒一眼看出来这三人关系不一般,不禁同情地看了眼大外甥,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凑近百里东君,悄声开口。
“这跟你说的有点……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你看他们感情多好啊。”百里东君不解地看着温壶酒,年轻人不就是打打闹闹的。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尘月说要拆门,脸色一变,拎着排骨快步走进来。
“苏尘月,你吃我的,住我的,还要拆我的门?”
温壶酒:“……”这傻孩子。
听到百里东君的声音,尘月松开苏昌河,歪着脑袋望了过去,一眼瞧见百里东君手里的那一大扇排骨,霎时眼睛亮晶晶的。
“嚯,今天有肉吃啊?”

:我们尘月一心只想当小百里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