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餐一顿,尘月和苏昌河踏着月色往回走。
从炼炉出来一年多,除了生辰宴那次,难得有聚在一起的时间,苏昌河的目光时不时往尘月脸上飘。
尘月的侧脸,有着不同于正脸的美,极其优质的骨相线条,卷翘的睫毛,像忽闪忽闪的蝴蝶翅膀,斜眼看人时,透着股娇憨纯真。
“……”尘月微侧过脸看一眼苏昌河,忐忑的摸摸脸:不会是我嘴没擦干净吧?
苏昌河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看着前路,余光看到尘月偷偷擦嘴,忍不住勾唇一笑,心情大好。
“尘月。”
“嗯?”尘月慌张地将擦嘴的那只袖子背到身后,转头看他,“说。”
“你最近很缺钱?”
“没有啊。”尘月矢口否认,她可不想让对方知道,她的钱都拿去买那把剑了。
这事无关攻略任务,她只是不好意思每年都平白收人家的礼物,毕竟她只是个“冒牌货”,迟早要回家的。
“哦。”又口是心非。
苏昌河把她那点小九九都看在眼里,没有戳破。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刚才吃完饭,苏昌河一结账,身上带的钱少了一大半。他知道尘月能吃,但这种饿死鬼似的吃法还是少见,一般都是没钱了,她才这样,能混一顿是一顿。
小时候,尘月带着苏暮雨和他就是这么干的,都还是孩子,赚不了什么钱,尘月弄到点钱,就领着他们大吃特吃。
走过树影斑驳的石板道,二人踏入所住的院子。月色清清,灯影幢幢,苏小虎正坐在院子里乘凉,手边小桌上摆着杯盏和酒壶。
“尘月,昌河,要不要喝点?”
“不用了。”苏昌河笑道。
尘月摆摆手,她不爱喝酒,那玩意谁喝谁知道——难喝的要死。
二人一路往房间走,转个弯就看到苏暮雨,他手里提着个包袱,倚坐在走廊栏杆上,一条腿曲着,踩在栏杆上,清亮的月光洒在他那张脸上,像打了高光似的。
后脑抵着廊柱,脸微微仰着,眼睑微垂,深邃的眸光看了过来。
他光是很随意地坐在那儿,就像明星拍画报一样,尘月定了定神,匆忙别开眼。
美色误人……色字头上一把刀!
“苏暮雨。”苏昌河走上前,在他旁边坐下,两手撑在身下的栏杆上,转头和他说着话。
尘月压根没听两人说的什么话,注意力全在眼前这一幕上,两个风格不同的绝色美男,相邻而坐,言笑晏晏。
苏暮雨似冷山祭雪,清风朗月,苏昌河则是花中最艳最绝的那抹颜色。
老天爷,为什么拿这种诱惑考验干部?
攻略又攻略不下,看得见摸不着,还让她有家不能回。
真是可恶。
尘月心头涌起一股躁意,一时间恶从胆边生,她走上前,一脚踏在苏昌河旁边的栏杆上,手肘搭在膝盖上,低头凑近他的脸,扬起唇角,那笑带着几分邪气。
“晚上一起睡吧。”
苏暮雨猛地转头看向她,沉静的眼睛仿佛掀起惊天巨浪,攥着包袱的手紧了又紧,嘴唇微动。
苏昌河看着尘月近在咫尺的脸,撑在栏杆上的手骤然收紧,目光如炬,一言不发。
距离太近了,他身上带着暖阳的淡香萦绕在尘月鼻尖,弄得她鼻子有点痒痒。
“啊切!”
猝不及防一个喷嚏,打的尘月偏过脸去,苏昌河从一言不发到无话可说,也就差这一个喷嚏。他抬手扣在尘月头顶,不客气地把她脑袋推开。
“别弄脏我衣服。”语气散漫中带着点嫌弃。
“……”尘月揉鼻子的手一顿,眼神幽怨地看向苏昌河。
随即收回踏在栏杆上的腿,直起身,没好气地道:“滚回你自己房间去。”
“就不。”苏昌河往苏暮雨腿上一靠,懒懒的看着她:“不是你邀请我的吗?”
看着对方一脸“你能奈我何”的神情,尘月发出一声冷笑。
其实,她恨不能打自己的嘴,冲动是魔鬼啊。
识海里的反派攻略系统弱弱的出声:【宿主,这可是个攻略的好机会啊。】
主角攻略系统咬着帕子,疯狂点头,两个系统难得有统一阵线的时候。
尘月不开心的撇着嘴角:“闭嘴。”
苏暮雨垂着双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紧紧拧着,还是苏昌河喊他,他才恍然回过神。
“想什么呢?”苏昌河坐直身体,目光探究。
“没什么。”苏暮雨抬眸,一切已恢复如常。
尘月见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顿时警铃大作,她一把抓住苏昌河的左衣襟,结果没控制好力道,扯得领口大开。
雪白一片,明晃晃的暴露在眼前。尘月愣在原地。
苏昌河被尘月这操作弄得不知所措,慌里慌张的去拢衣襟,活像个被流氓调戏的小媳妇。
“我……我不是故意的。”尘月结结巴巴的松开手。她没干过这种事,就算做攻略任务,那也是纯爱向的。
还是苏暮雨看不下去了,他心下叹口气,看着尘月,朝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开门。”
“哦。”尘月难得这么听苏暮雨的话,转身去开门。
她思绪乱成一锅粥,蹲下地掏钥匙时,都忘了避开身后两个人。
门一打开,苏暮雨站起身往里走。苏昌河紧随其后,尘月身为房间的主人,反而被落在最后。
她看着二人进门,一个坐在桌边,一个坐在床上,人有点恍惚。
不是,真要一起睡啊?
识海的系统空间里,两个攻略系统正手牵手转圈圈,欢天喜地的庆祝这个重大时刻。
三年了,宿主总算是有点开窍了。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下,会走原剧的剧情,但是原创剧情会很多很多!!暗河前篇还是先刻画一家三口之间的羁绊,介意的自行避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