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月有点郁闷,炼丹失败就算了,搞了半天,房子还是没保住,落死对头手里去了。
她把自己的那些宝贝统统收进箱子里,准备塞进床底下。
尘月摸着箱子盖儿,唉声叹气:“暂时委屈你们了。”
收完这些不能见人的东西,尘月叉着腰四下看了看,忽然灵光一闪。
她记得,苏暮雨这家伙有点洁癖来着。
尘月走到床边,扑上去抱着被子滚了两圈,还怕不够,脑袋使劲在枕头上蹭了蹭。
然后又打开柜子,把底下叠在箱子里的衣服和被子,全部一股脑倒了进去,塞得满满当当,柜门都差点关不上。
让他住,但没打算让他舒服地住。
做完这些,尘月满意地拍拍手。眼看又要到出任务的时间,她急匆匆地出了门,钥匙和平常一样放在门口柱子底下的小洞里。
她老弄丢钥匙,只能出此下策。
苏暮雨拿着衣服回来,面对着紧闭的房门,他低头看向门柱底下,那里的木块有个圆弧形的裂痕,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犹豫片刻,蹲下身,伸手拿开门柱底下圆形的木块,掏出里面的钥匙。
打开那扇紧闭的门,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暖黄的光束里飘荡着细细的金色灰尘。
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是熟悉的样子,都是她的味道。
苏暮雨走到床边,被子凌乱地卷在一起,枕头东倒西歪——是尘月风格,乱中有序。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抱着衣服出去,将门按照原来的样子锁好,钥匙放回原位。
抹去一切痕迹,就好像他从没进去过那扇门。
天色渐渐暗下来,天边挂着一弯清淡的月影。
收尸小队今天出了三趟任务,尘月加完班,揉着酸痛的胳膊往回走。
半路遇上了慕青羊,尘月准备打个招呼就走,却被慕青羊神秘兮兮地拉到一旁。
“干嘛?”尘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慕青羊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凑近说道:“尘月,听说你把苏暮雨房子炸了?”
尘月一惊:“你怎么知道?”
上午刚发生的事,消息传得太快了吧?
“真的啊。”慕青羊更震惊,“你这也太狠了吧?”
“你先说哪里听来的消息?”尘月揪住慕青羊的衣领子,凶神恶煞。
“到处都在传,你为了报复苏暮雨,把他房子炸了。”慕青羊一边说,一边试图解救自己的衣领子。
“报复?”尘月无语,她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也有说因爱生恨的……”慕青羊小声补了一句。
“呵。”尘月冷笑一声,再次揪紧慕青羊的衣领,牙齿磨得咯咯响:“谁说的?”
慕青羊哪里敢说出人名,就尘月这样,他怕明天那人就会被偷摸装进裹尸袋。
尘月只是喜欢摆烂,不是真的废物。
“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不要乱说了。”慕青羊伸手轻抚尘月的背,替她顺气。
“因爱生恨?”尘月腾地站起身,叉着腰,气势汹汹。
“他苏暮雨算个什么东西,我这辈子就算出家,也不可能看上他,死装货一个。”
“死装货?”慕青羊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这不重要。”尘月很生气,懒得跟慕青羊解释,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很饿。
“走,请我吃饭。”
说完,她拽住慕青羊的后衣领,拖着人就走。
慕青羊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脸,怎么就要他请客了?
不是他小气,是尘月的饭量着实惊人,猪都没她能吃。
这不是歧视,而是事实。
自从尘月入了苏家,厨房猪圈里的猪都瘦了,只要尘月在,饭就没有够吃的时候。
慕青羊看着面前两个大海碗的面条,和四碗饭,三道菜,又看看对面的尘月,他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钱包。
他的小钱钱,就这么要木有了。
“看什么?吃啊,别客气。”尘月吸溜一口面条,热情地招呼慕青羊。
“你也不怕撑着?”
慕青羊看着比他脑袋还大的面碗,吸了吸鼻子,闻着还挺香的。
他顿时食指大动,正要去端那碗面,手还没碰上碗沿,尘月一伸胳膊,挡住了他的手,那双清凌凌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你再叫大师傅给你煮一碗。”
慕青羊:“……再煮一碗又要花钱。”
苏昌河走进院子,就看到尘月正和慕青羊面对面坐着吃饭,两个人捧着同一碗饭,有说有笑的。
慕青羊要是知道他这么想,多少要说一句:你眼睛瞎吗?
什么有说有笑?他明明是在虎口夺食。
“吃饭居然不叫我?”苏昌河走过去,坐在尘月身边,熟练地拿起筷子,扒拉尘月碗里的面条。
“你……”尘月本来想阻止他,但转念一想:不行,她最近得对他好点,不能让他被苏暮雨那个家伙勾走了。
“吃吧。”尘月直接把碗往苏昌河面前送,眼睛盯着碗里的面条,舔了舔嘴唇。
苏昌河满意地笑了笑,缓缓放下筷子:“你自己吃吧。”
尘月神色一喜,立刻把碗挪了回来。她为了买那把寸指剑,已经快身无分文了,能蹭一顿是一顿。
慕青羊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尘月,又看看满脸笑意的苏昌河。
他是不是被区别对待了?
慕青羊嚯的站起身,一拍桌子:“苏尘月,你是人吗?”
尘月抬眸看他一眼,起身拉他坐下:“老羊,你听我说。”
“你说。”慕青羊不情不愿地坐下,一副“我看你说出什么花”的表情。
尘月坐得端端正正,看起来正气凛然,她指着苏昌河说:“你看不出来他很有钱吗?”
苏昌河看着尘月,双眸再次被笑意侵染:他被夸了。
慕青羊愣了一秒,瞬间懂了尘月话里的意思,他打量着苏昌河,从上到下,目光落在他后腰的寸指剑上。
这剑好像是新的,一看就花了大价钱,苏昌河居然这么有钱吗?
很好,那他可以放心走了。
想着,慕青羊直接站起身,朝二人拱手:“二位慢用,告辞。”
话音刚落,慕青羊就化作一阵青烟,溜没了影儿。
苏昌河看着慕青羊消失的方向,转头问尘月:“你朋友?”
“嗯。”尘月忙着捞面条,头都没抬一下。
“你们经常一起吃饭?”苏昌河拿筷子帮尘月一起捞面条,碗大汤多,还真不好捞。
“他经常请我吃饭。”尘月好不容易捞出一根面,急吼吼的往嘴里塞。
她丝毫不提慕青羊是被迫的这件事,他俩也算周瑜打黄盖吧。
“哦。”捞面条的手一顿,面条从筷子上划了下去。
苏昌河这一声“哦”很是意味深长,尘月完全沉浸在面条的美味里,丝毫没有注意到。
突然,她一把抓住苏昌河的手,抬眼深深地看着他:“昌河。”
“嗯?”苏昌河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仿若月光汇聚而成的眼睛,直看进他心里去。2
心动了吧
尘月今日忙着出门,头发都没来得及收拾,用一根素色发带随意绑了一下,有几缕头发散落在她耳边,微风拂过,发丝轻轻撩动她的白里透红的脸颊。
论美貌,尘月独一无二,就好像酒,越酿越醇美。让人怎么看也看不腻。
“我能不能再吃一碗面?”尘月下巴搁在碗沿上,可怜兮兮的请求。
苏昌河闭了闭眼,低下头,笑出声。
“好。”好一个苏尘月。
识海的系统空间里,反派攻略系统直摇头:宿主啊,你能不能别光想着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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