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前进的方向并非暗河,走到半途,苏昌河察觉不对劲,走的这条路分明就不是去暗河的。
为什么到半途他才发现?因为他们这次出行坐的是马车,尘月一直有意无意地哄着他。
苏暮雨也跟着打掩护,把他瞒得滴水不漏,苏昌河再聪明,也玩不过“腹黑”的苏暮雨。
“你们瞒着我要去哪里?”苏昌河双臂交叉着抱在胸前,目光审视地看着对面“狼狈为奸”的两个人。
“天启,琅琊王府。”尘月知道瞒不住,干脆地摊牌。
要不是之前那次苏昌河跟萧若风闹的不太愉快,尘月也不会出此下策。
一听这话,苏昌河立刻想起他那有过一面之缘的岳丈大人——琅琊王萧若风。
“……”苏昌河沉默了,眼神中流露出紧张之色。
他能不去吗?苏昌河很想问尘月。
尘月一看苏昌河的神情,不禁有点想笑,倒是没想到,苏昌河还会有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
“放心吧,有我在呢。”尘月忍着笑,轻声安抚他。
就算再不情愿,三人还是如期到达天启城,他们的马车刚入城,琅琊王早已遣人来接。
只是尘月没想到,来接她的人居然是萧楚河,她那许久未见的哥哥。
尘月恢复记忆不到一个月,记忆里,距离她上次见到萧楚河并没有过去多久。实际上,若按照时间算,她已经快二十年没见过他了。
“哥。”尘月从马车上下来,朝萧楚河走过去。
萧楚河神情复杂地打量着尘月,一如既往冷峻的神色,看不出喜怒。
两人一起长大,尘月对他的反应见怪不怪。
萧楚河是出了名的冷脸狂人,尘月曾经还调侃过,把萧楚河丢人群里,能把他周围人都冻死。
“嗯。”半晌,萧楚河才轻声回应一声。
萧若风提前把尘月的事跟他说过了,但亲眼见到她,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么大一只的尘月居然是那小哑巴。
一个人的灵魂和身体,就算分开,也依旧是同一个人,真是不可思议。
“小哑巴。”萧楚河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这三个字一骨碌就吐了出来。
“不许再这么叫我。”尘月冷脸瞪他一眼。
生气的样子确实一模一样,萧楚河想。
听到外面的交谈声,苏暮雨和苏昌河撩开车帘,往外看去,见尘月正和一个生得俊逸非常的少年说话。
二人均是眸色一暗,苏昌河不由分说下了马车,走上前。
苏暮雨紧随其后,有些事还是不要太冒尖的好。
“尘月。”苏昌河从后面搂住尘月的腰,露出一抹狐狸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面眼神桀骜的少年。
“这位是?”
“萧楚河。”尘月向苏暮雨和苏昌河介绍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算是……我哥。”
“算是?”萧楚河微挑了挑眉,眯起眼盯住尘月。
不由得想起他昨天还抱着小哑巴(尘月本体)出门玩儿,还给她买糖人。结果,今天见到尘月,就“算是我哥”了。
“就是我哥。”尘月看到他这眼神,忙不迭改口。
听了这话,苏暮雨眼底的幽光骤然散去,笑着朝萧楚河大打招呼。
“在下苏暮雨。”看在对方是大舅哥的份上,苏暮雨礼节性的自称一句在下。
“苏昌河。”比起苏暮雨的谦逊有礼,苏昌河显得随意得多。
就算知道是大舅哥,苏昌河还是不喜欢对方,尤其是萧楚河那仿佛生来就高人一等的眼神,让他很不喜欢。
苏暮雨对这倒是没什么感觉,出生的阶级不同,人所感知到的东西也会不同。
萧楚河略略打量过二人,目光落在尘月脸上,淡淡的开口:“回家。”
说完,他迟疑了一下,隔着衣袖拽住尘月的手腕,把人往身后华贵的马车上带。
苏昌河、苏暮雨:“……”好讨人厌的小子。1
暮雨秒变脸
尘月回头看苏暮雨跟苏昌河,朝他们勾勾手,露出一个安然的笑。
两辆马车停在琅琊王府门口,尘月跟着萧楚河下车,苏暮雨和苏昌河也差不多同时下来。
一想到马上要见萧若风,苏昌河就有些紧张,一紧张他就想黏着尘月。他刚靠近尘月,萧楚河那冻死人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苏昌河:“……”真的很想打这小子。
“你别吓着他。”尘月暗戳戳扯了扯萧楚河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
“吓着?”萧楚河瞥她一眼,惊觉自己现在居然没她高。“是你吓着我才对。”
“哥……”尘月语气无奈,手偷偷背在身后,捏了捏苏昌河伸过来的手。
萧楚河没说话,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兀自进了府。
尘月笑着偷眼看了看苏暮雨,然后一手一个,牵起苏暮雨和苏昌河,领着两人跟上去

:一家人就要“和和美美”,开开心心呀,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