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过去的尘月,在梦里追那只被苏昌河放跑的大野鸡,眼看就要追上了,突然一个剧烈的颠簸给她晃醒了。
尘月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一切都昏昏的。巨大的饥饿感袭来,她连一个指头也不想动。一晃一晃间,尘月察觉自己似乎正被谁背在背上。
如绸缎般的乌发蹭着尘月的脸,熟悉的淡香窜入鼻尖,尘月忍不住贴上去嗅了嗅,然后心安地微微勾起唇角——是苏暮雨。
苏暮雨察觉背上的人动了动,偏过脸去查看。温热的呼吸缭绕在他的脸颊上,瞬间烧红了耳尖。
饿极的尘月往上拱了拱脑袋,张嘴咬住苏暮雨染着淡香的衣领子,婴儿似的啃咬吸吮。体虚导致尘月有点发烧,鼻尖湿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苏暮雨后颈的皮肤上。
察觉她在做什么的苏暮雨猛地停住了脚步,耳尖的那一点红迅速蔓延至白皙纤秀的脖颈,又顺着下颚线染红了他的脸。
走在前面的苏昌河回过头,就见走得好好的苏暮雨,突然停了下来,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还以为他人不舒服。
“怎么了?不舒服?发烧了?”苏昌河走过去,一脸担忧,拿手背贴着他的额头试探温度。
心绪仿若夏日乱打的雨点,苏暮雨低着头不说话,只胡乱摇摇头,快步往前走。苏昌河懵了一懵,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忙提步赶上去。
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李二牛和王小虎,默默对视一眼,生怕跟丢了,也跟着快步跑起来。
尘月啃衣领子啃得没味,默默松开嘴,安安心心的闭上眼睡觉。
天刚拂晓,孤零零浅淡的一弦弯月挂在蟹壳青的天色中,薄得好似一捅就破。
一行人快步往山谷外走,想赶在日出之前出谷。
组织试炼的双刀李守在山谷出口,坐在树下抽着烟斗,心下正盘算着会有谁活着出来。一抬眼就看到苏暮雨一行人,他满意地点点头,收起烟袋,缓缓站起身。
看到双刀李,一行人停下脚步。苏昌河上前两步,将一沓令牌抛给他。
“喏,接住了。”苏昌河的语气冷而硬。
双刀李顺手接下令牌,数了数居然有八块,他银白的胡须抖了抖,看着一身狼狈的苏昌河,眼神一片茫然。
“怎么这么多?”
不等苏昌河回答。站在最后面的王小虎和李二牛快步过来,一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恭恭敬敬地递给双刀李。
双刀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其他人呢?”双刀李声音不自觉微微颤抖。
“死了啊。”苏昌河一脸“你明知故问”的神情。
“???”双刀李懵了一下,一脸的不敢置信。
“全死了?”双刀李陡然提高音量,像被人扯了脖子的鸡。
说好活二十个的,怎么只活了五个?
苏昌河吓了一跳,伸手揉了揉被吵到的耳朵。他觉得这老头指不定有什么毛病,这不就是他们要的结果?现在还问个屁。
“老头子,不是你让他们联手杀我们吗?装什么装?”苏昌河神色不耐,语气隐隐透着几分暴戾。
上半夜饿着肚子杀人,下半夜困得要死还得扛着人的赶路,要不是半路遇上来找他们的苏暮雨,他会一路拖着昏迷的尘月走到这里。
“我?”双刀李惊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9号说你昨夜派人给他们传信,只要杀了我们三人便是没有令牌也能活。”苏暮雨缓声解释。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疯了。”双刀李急得原地转圈,这下他可怎么跟上头交代啊。
“你……你们……真把他们全杀了?”
“不然呢?”苏昌河眉头一挑,心下盘算着要不然连这老头一起送走得了?
事儿干了,现在跟这装什么?炼炉里实力为王,怕被他报复?那他是该怕。
能闯过机关活下来的都是炼炉精锐,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要不是尘月后来突然疯了似的挥刀狂砍,两人真不一定能活下来。
从试炼开始,苏暮雨因为不想杀人,早已打定主意避开其他人。后又中了弥陀散,遂一找到令牌就带着李二牛躲了起来。
接到围杀苏暮雨、尘月、苏昌河三人命令的,都是有和9号那样有一定影响力的,他们找不到苏暮雨,就齐齐对准了苏昌河和尘月。
这个消息是王小虎从其他人那里打听到的,在找到苏暮雨后告诉他的。
可惜那时候已经很晚了,等苏暮雨找到两人时,苏昌河已经把昏迷的尘月放在地上,正拽着她一条腿,打算就地拖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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