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似水,时光如指间流沙,悄然滑落。
五年前,裴轸从医院离职,接受肖稚宇的邀请,和他一起重建筑翎。
筑翎是肖稚宇的父亲亲手创立的,其中注入过数不清的心血,甚至为此失去性命。肖稚宇不想看它沦落成一片废墟,就好像看着父亲在世时的心血付诸东流。
随着裴康华的伏法,上一辈的恩怨烟消云散。身为挚友,裴轸不遗余力地帮助肖稚宇重建筑翎。
经过两人的不懈努力,将已经破产的筑翎重焕生机,逐步迈入崭新纪元。
肖尘月回去后没多久,就有一位神秘女画家横空出世,一跃成为世界闻名的大画家。
唯一遗憾的是,这位女画家四十岁就离世了。遗留的作品不多,却无一不是收藏家梦寐以求的瑰宝,幅幅都是天价。
尘月离开的第三年,裴轸、肖稚宇、胡羞三人收到了肖尘月的遗嘱。
看到遗嘱的那一刻,裴轸才确定那位名声斐然的神秘女画家就是尘月。
尘月向全世界瞒着她的死讯,只是怕裴轸会难过。
遗嘱中,肖尘月将所有画的所有权都留给了三人,即便他们什么都不做,钱都够花几辈子。
除了这些,尘月独将她最珍视的小笔记本留给了裴轸,里面的一笔一画,皆是尘月在余生的十五年里对他的爱意和思念。
遗嘱结尾,肖尘月将胡羞和肖稚宇托付给裴轸照顾。
裴轸知道,其实是肖尘月将自己托付给了她最好的朋友和最亲的家人。
裴轸在失落的时光遗迹里遇见肖尘月,最终又与她失散在时间重织的轨道里。
不论是裴轸走过的五年,还是肖尘月余生的十五年,生命啊……不过是遇见又重逢间重复的那弹指一挥间。
在失去肖尘月的日子里,裴轸大多时间都是用工作麻痹自己,却会特地空余出时间去各地参加画展。
肖尘月的画会不定时在世界各地展览,他想她时便会去看看——他是她最忠实的追随者。
这五年里,胡羞凭借努力成为了知名建筑师,并在去年和肖稚宇结了婚。婚后,胡羞依旧为她热爱的事业不懈拼搏,肖稚宇反而成了家庭煮夫。
前不久,肖稚宇和胡羞的儿子出生,取名秦延尘。胡羞做主,当场认了裴轸当干爹。
肖稚宇欲言又止,在他心里,裴轸是肖尘月留下的“遗孀”啊。
自从有了干儿子,本来就肖稚宇一个不思进取,现在搞得裴轸也变得有样学样,成天请假照顾孩子。
一个干爸一个亲爸,为了争夺孩子的日常照顾权,没少吵架。
每天,胡羞在家听的最多的,就是他俩互相指责对方今天没去上班。
“你是董事长,公司都是你的,你不上班谁上班?”裴轸抱着秦延尘小朋友,义正言辞的谴责肖稚宇。
“你是总经理,公司的中流砥柱,公司没你不行。”肖稚宇一边不怀好意的给裴轸戴高帽,一边试图抢回儿子。
……
坐在一旁的胡羞听的头大,仿佛有一群蜜蜂在她耳边嗡嗡似的。忍无可忍的她拍桌而起,走过去夺回儿子,没好气看着两位奶爸。
“明天我休息,你俩都给我滚去上班。”这两人好歹都是著名建筑公司的负责人,一天天的没个社会精英该有的样子。
裴轸和肖稚宇皆是一脸菜色,肖稚宇扭捏着贴上去,搂着胡羞和孩子,黏黏糊糊的撒娇。
“老婆,宝宝离不开我的。”
胡羞白他一眼,到底谁离不开谁啊,明明就是他这个当爸的整天粘着孩子。
“肖稚宇你别瞎说,尘尘明明更喜欢我。”说着,裴轸朝秦延尘小朋友伸出手,立刻换来孩子热情的微笑。
胡羞知道这样闹下去没完,当即抱着孩子溜回房间。
第二日,裴轸和肖稚宇谁也没去上班。因为这天是秦延尘出生一百天的日子。两个新手奶爸早早空出时间,在家给孩子举办百日宴。
如今,肖稚宇和胡羞已经是社会名流,来参加百日宴的人,除了亲朋好友,大多都是颇有身份的人。收到的贺礼五花八门且价值不菲,甚至得专门空出来一间房放这些东西。
百日宴结束,宾客散去。三人帮着保姆阿姨收拾一片狼藉客厅。不知为何,秦延尘突然哭起来。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肖稚与和胡羞正忙着在哄孩子,裴轸只得跑去开门。
“你……”刚开口,裴轸看清来人的脸,瞬间怔愣在原地。
来人容颜依旧,唇角缓缓绽出如夏花般璀璨的笑颜,灼灼眸光里映着裴轸含泪的容颜。
“小轸,我回来了。”
……
星辰涅槃镜的碎片微光闪烁,一天凝视着幻境中相拥的两人,不禁忆起他曾问尘月的话。
“为他重来这一世,值得吗?”
尘月思忖一会儿,只是轻笑着摇头:“我不知道……”
身为天道,他因她而生,本源相通,彼此牵连。
一天不能理解尘月的选择,他却不能放任自流。
于他这天道而言,眼下所管辖世界有望升级成大世界,机缘转瞬即逝。他不能让尘月执迷不悟,消耗好不容易补起来的神魂,毕竟这很可能导致他眼前的机缘湮灭。
于是,他借助星辰涅槃镜制造出一个能让两人重逢的幻境。
这幻境相当于从原世界分出的一个平行小世界,一切经历和感受都是真实的。只不过,在肖尘月和裴轸的故事结束后,一切也会随之消失。
这是一个只属于肖尘月和裴轸的世界,虚幻而美丽。
作者这一篇终于完结了,其实结局早就想好了,却迟迟下不了手,导致现在才发出来。我尽力给出了一个圆满的结局,希望没有辜负你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