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杀人夜,荒山野岭埋尸时……倒是也没那么野,就在后山上,离黄岭村不过二里地。
可这点距离是尘月的极限。她一个发育不良的七岁女童,靠一己之力,将两个成年男女神不知鬼不觉的拖到后山脚下,已经耗干了力气。
将尸体掩在草堆里,尘月就地坐下,从怀里掏出两个大白馒头狼吞虎咽的啃起来。
两个馒头下肚,她那常年凹陷干瘪的肚腹微微鼓起,尘月满足的咂咂嘴,随手拿起藏在草堆里的生锈的锄头,在地上找到较为松软的一处,举起锄头就哼哧哼哧的挖起来。
果然还是吃饱了有力气,没多久就挖出一个浅坑。尘月看坑有了些规模,丢下锄头跳入坑中,横竖各躺一下,感觉大小差不多能将她爹娘都埋了才起身继续挖。
趁着尘月挖坑的的时候,我们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出现这样惨绝人寰的结果。
今日,尘月照常天不亮就爬起来,煮饭喂鸡干家务,还趁着爹娘还没起床,匆匆偷吃几口香甜的稀饭。
平日里尘月只能吃些野菜糊糊和糟糠窝窝,这是她唯一能吃上白米的机会,若是不小心被发现,又是一顿打。
听到爹娘房里穿来响动,尘月抓上一个窝窝,背着竹篓往外头跑。她得趁早上山去寻些能吃得野菜果子,用来给她的酒鬼娘打牙祭,不然她娘就得打她了。
出门没多久,尘月碰上隔壁邻居家的小宝珠。宝珠是家里的独女,头上还有个哥哥。
尘月顶顶羡慕宝珠,羡慕她家庭和睦,每日都能吃得饱穿得暖。一家人都是种田好手,日子红火的很。
不像她家,爹是赌鬼,早年家中还算富庶,没两年就被他赌的倾家荡产。她娘是他爹从赌场里赢来的,因为是个酒鬼,不知转手了几家。
至于尘月,也是他爹赢来的,这事村里无人不知晓。
在家尘月跟鸡窝里那不下蛋的鸡一个地位,唯一不同的是,她吃的多一点。但命运是一样的,等养大了,都是要拿去卖的。
从山上回来,尘月见到家里来了个面相刻薄的大婶。那大婶一见尘月就上下打量起来,那眼神就像看猪仔似的。尘月一激灵,顿时明白过来,她怕是要被卖了。
尘月吓得想躲到厨房去,却被她爹扯住衣领子,粗鲁的掼回那大婶面前,似要那大婶瞧仔细,能给个好价钱。尘月想哭却硬生生憋住眼泪,小脸白了红,红了白。
待被来来回回的瞧完,她才被允许离开。
尘月假装跑回厨房,实际躲在土墙后头偷听。
他爹喊那大婶牙婆——一听就是干买卖人口的脏事的。
牙婆言语里对尘月不是很满意,说她只值一两银子。他爹想卖二两银子,各种讨价还价,还说可以将尘月卖往春风楼,起码能有三两银子,到时少不得多给她些谢钱。
春风楼是镇上的妓院,尘月听村里人说过。早几年时节不好,村里有一户人家活不下去了,就是将女儿卖去了那处,那女孩不久便死了,她家里人嫌晦气,尸体也没要。
尘月那时五岁,跑去凑热闹,不小心看到那女孩的尸体,已经没有人样了,吓得她做了几个月噩梦。
若是进了春风楼,只怕是生不如死。
明明是烈日昭昭的白日,尘月却冷的直打颤。好一会儿,又听得她爹娘得了定钱,欢欢喜喜的将牙婆送出门。尘月闭眼定了定神,急匆匆跑回自己住的破柴房,从角落的土坑里掏出一包老鼠药。
尘月用半包药送走了她爹娘,本来想用剩下半包老鼠药给自己一个了结,转念一想,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于是尘月给自己蒸了一锅馒头,煮了从来没吃过的白米饭。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吃饱,尘月躺在地上摸着饱饱的肚子突然就不想死了,她想再挣扎一下。于是,打算将尸体拉去山上埋了,能活一天是一天。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
这会儿尘月的坑也挖的差不多了,她奋力将尸体拖入坑里,又用锄头填上土。
就在坑快被她填平时,尘月听到一串银铃似的嗓音。
“叮咚,这里是顶级种田系统,勤奋的小姑娘你好。”
尘月吓得慌忙四下张望,以为有人在附近,看了一圈也没见到个人影。这时,那声音又来了。
“别找了,我在你脑子里,你看不见我的。”
尘月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人啊。想到这,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你……是人是鬼?”尘月心下越慌乱,反而面上越平静,唯有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透露出惊惧之色。
“我不是鬼,也不是人,我乃是神仙的法宝,看你我有缘,决定祝你走上人生巅峰。”顶级种田系统顺嘴瞎编。
“人生巅峰?那是什么?可以吃吗?”尘月冷着脸,一本正经的问道。
不怪她不懂,她没上过学,纯文盲来的。
“额……”顶级种田系统卡了一下,觉得这个宿主有点不靠谱,但是看到她头顶那闪亮的功德之光,它立刻就释怀了。
文盲就文盲,有手有脚能种田就行,而且它有信心教好她,成就一代种田名家,造福百姓。
想通之后,顶级种田系统不过多纠结,直接上正菜。
“只要与我绑定,你就能得到你想不到的好处。”
“能天天吃上馒头米饭吗?”尘月眼睛一亮。
“那当然,这都是小意思。”
“那……能不能吃上肉?”尘月得寸进尺。
顶级种田系统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问它一个纵横各大世界的顶级系统能不能吃上肉?这预备宿主能不能有点追求?
我们的目标应该是拯救黎明苍生,青史留名。
作者来了来了,她终于来了,这回搞点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