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的车停在路边,没熄火,空调出风口吹出一阵阵带着新换香薰味的凉风。后车窗半开着,贺峻霖靠在座椅上,后背微微悬空,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低头注视着地图。马嘉祺坐在副驾,安全带紧紧系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张真源和丁程鑫分坐在后排两侧。丁程鑫刚上车,目光投向窗外,而张真源闭着眼睛,似乎在脑海中勾勒那条熟悉的路线,从乡镇公路到山脚,再到村口,每一个拐弯、每一棵歪脖子树都清晰地排列在他的脑海里。
另一侧街边,白泊的车静静停着。车窗降下来,露出白泊冷峻的侧脸,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窗沿上,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严浩翔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时,白泊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刘耀文和宋亚轩紧跟着挤进后排,空间不算宽敞,两个人挨着坐。刘耀文上半身往前探,下巴几乎够到了前排座椅的缝隙。
“得去找张哥。”刘耀文趴着,声音闷闷地传过来,“白老头,你知道怎么走吗?”
白泊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打量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孩。“你早上吃辣椒面了?这么大一股火药味儿。”
“那可不。”刘耀文直起腰来,声音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冲劲儿,“我哥好不容易摆脱你,你怎么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宋亚轩忍不住笑了一声,肩膀轻轻抖动了一下,随后抿住嘴。他坐在两人中间,看着他们斗嘴,觉得乐此不疲。白泊的嘴角轻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果然如此”的了然。他没有跟刘耀文计较,视线重新回到前方路面上。
“好了,小刘。”严浩翔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毕竟我们现在没有警察的身份,还得靠你白哥呢。”
刘耀文坐回去,不说话了。但安静不到三秒,他又忍不住低声嘟囔:“我就是看不惯他,得到了还不珍惜。”宋亚轩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动作轻巧,像安抚一个调皮的小孩:“你怎么跟个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白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缩回去的脑袋,语气随意,尾音轻飘:“小崽子,小心我宰你。我什么时候得到过呀?”他说这话时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严浩翔坐在副驾,目视前方,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一言不发。车厢内随之陷入短暂的静寂,没人再开口。
白泊的车紧跟在白卿的车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辆车穿过青藤灰扑扑的傍晚街道。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将路面的车影拉长又缩短。白卿的车内,张真源睁开眼睛,目光投向窗外,远处市区的高楼逐渐变成郊区低矮的建筑。
马嘉祺声音不大,却字句清晰:“先停一下,然后咱几个再理一遍路线和分工。”
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过青藤的一片小森林,朝着城东的方向驶去。车里的气压刚刚好——有焦虑,有紧张,但还有一种更硬的、更沉的东西垫在底下。他们没有警徽,没有证件,但没有人打算回头。那些被关在棚屋里、被捂住了嘴的姑娘们还在等他们。唐康还在等他们。
白泊的车里刘耀文靠着窗没再说话了,宋亚轩闭着眼睛,严浩翔看着前面。白泊握着方向盘,把那根没点的烟放回了中控台的盒子里,烟盒里还有大半包,他没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