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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完结的那天晚上,马嘉祺请大家吃饭。地方是刘耀文挑的,一个藏在巷子里的小馆子,招牌菜是酸菜鱼和干煸豆角。馆子不大,只有四张桌子,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炒菜,女人端盘子,墙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福”字。
七个人坐了一张大圆桌。马嘉祺坐在正中间,左边是严浩翔,右边是宋亚轩。刘耀文挨着严浩翔,张真源挨着刘耀文,丁程鑫挨着张真源,贺峻霖挨着丁程鑫。圆桌不大,每个人的胳膊肘都能碰到旁边人的,夹菜的时候要互相让一让,倒茶的时候要递过来递过去。
酸菜鱼端上来的时候,热气糊了刘耀文的眼镜。他摘下来擦,贺峻霖在旁边说了一句“你眼镜该换了,镜片花了”,刘耀文说“没钱”,贺峻霖说“你的钱呢”,刘耀文说“给哥买防脱洗发水了”。严浩翔正在喝茶,呛了一下,咳了半天。丁程鑫面无表情地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马嘉祺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其他人也举起来,杯子碰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案子结了。”马嘉祺说,声音不大,但桌上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刘耀文说,“就是头发少了点。”
严浩翔瞪了他一眼,但没忍住,自己先笑了。一桌人都笑了。酸菜鱼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干煸豆角被抢得只剩辣椒,米饭添了三次。吃到后半程,话就多了。刘耀文说起顾深那句“你是那个看小说的”,一桌人又笑了一轮。张真源说起孙磊那个出租屋里的泡面桶,说“那个味道我到现在都记得”。丁程鑫说“你没闻过解剖室的味道,那才是真的记得”。张真源说“我谢谢你,我正在吃饭”。
闹哄哄的,乱糟糟的,像一家人。
不,不是像一家人,他们就是一家人,刑侦一家人。
马嘉祺放下筷子,敲了敲碗沿。桌上的声音渐渐小了。
“说个事。”他的目光落在宋亚轩身上,“亚轩的假,我批了。”
宋亚轩愣了一下。筷子夹着一块酸菜,停在半空。
“一个星期。”马嘉祺说,“不带工作,不带手机,好好歇着。”
“一个星期?”宋亚轩把酸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我从警以来没休过一个星期的假。”
“所以这次让你休。”
“那我回来以后——”
“回来以后的事情回来再说。”马嘉祺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上次在解剖室站了多久,你自己心里没数?”
宋亚轩不说话了。他低下头,扒了一口米饭,嚼得很慢。桌上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看他。严浩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就拍了一下,手在他肩上停了两秒。
贺峻霖坐在对面,手里端着茶杯,嘴角弯了一下。
“明天开始?”宋亚轩抬起头。
“明天开始。”马嘉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