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完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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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刘耀文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他看的那本小说，那些他当成笑话翻过去的章节，那些他觉得“编得也太假了”的阵法描写——此刻像一面镜子，冷冷地照在他的脸上。

“小说里，”他开口，声音有些涩，“那个反派布这个阵，是为了什么？”

贺峻霖看着他，没有回答，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刘耀文自己回答了那个问题：“复活。他说，把死人的魂魄困在阵里，用三个方位的灵气，把死人从阴间拉回来。”

“扯淡。”严浩翔说，但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是扯淡。”贺峻霖点了点头，“但凶手不觉得是扯淡。”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记号笔，在三个红点之间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如果这是一个阵——不管它有没有用，不管它多么荒谬——凶手的意图已经不只是杀人了。他在做一件对他来说有意义的事。他在完成一个仪式。”

“仪式。”马嘉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贺峻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三具尸体，三个方位，三个容器——行李箱、塑料袋、下水道。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对应着某种象征意义。天、地、人，三种归属。水、土、火——下水道对应的是火？还是水？”

他的目光落在刘耀文身上：“你再看一下那本小说，把阵法的细节找出来。什么方位对应什么容器，什么尸体对应什么属性，所有的细节，一个字都不要漏。”

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点头，掏出手机打开那本小说，开始往回翻。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眼睛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严浩翔站在白板前面，伸手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这一次，他没有看掌心有没有掉发，只是盯着那个三角形，脑子里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三具尸体。三个方位。一个阵法。

如果刘耀文说的那个小说是真的——如果凶手真的在模仿那个阵法——那这三个点可能只是开始。

“严队。”张真源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如果这是一个正三角形——或者说，接近正三角形的布局——那它的中心点在哪里？”

贺峻霖的手指已经落在了地图上。

那个三角形的中心，不在什么荒郊野外，也不在什么偏僻角落。它在青藤市的曾经的中心地带，一条普通不过的商业街，周围是居民区、学校、超市、餐馆。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地方。

“中心点是什么？”马嘉祺问。

张真源放大地图，定位到那个坐标。屏幕上出现了一栋六层楼的建筑，灰色的外墙，老式的窗户，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

“青藤市第四人民医院。”张真源念出招牌上的字，“三年前因为改制关停，到现在还没有重新开放。整栋楼是空的，围了铁皮围挡，门口挂着‘待拆迁’的牌子。”

贺峻霖盯着屏幕上那栋灰色的建筑，忽然想起什么。

“三年前。”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三年，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这些事情串在一起。但他知道，这条线跟姐姐扯不上关系——姐姐的案子，已经走到了它该走的轨道上。

但这个案子不一样。

这个案子的线头，还藏在暗处。

“明天天亮以后，”马嘉祺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去那个医院看看。”

没有人说话。

窗外的天早就黑了，会议室的灯光惨白地照着每一个人的脸。严浩翔的头顶在灯光下显得比白天更稀疏了一些，但他没有再去薅。刘耀文的手机屏幕亮着，小说里的字一行一行地往上翻，他的脸色在光线的映照下，越来越白。宋亚轩趴在桌上，面前的三份尸检报告摊开着，他的眼睛闭上了，但眉头依然皱着。

丁程鑫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素描本上画了一个圆。圆里有三个点，三个点连成一个三角形。他盯着那个三角形看了很久，然后在三角形的中心画了一个小小的十字。

十字的位置，是曾经的青藤市第四人民医院。

他合上素描本，闭上眼睛。

窗外，夜风穿过城市的缝隙，吹得树枝沙沙地响。远处有狗叫了几声，然后又归于平静。

青藤的夜，从未如此安静过。仿佛一条蛰伏在暗影中的毒蛇，屏息凝神，只待时机来临便能骤然暴起，一击致命。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连风拂过树叶的声音都像是某种隐秘的预警，令人心头不安地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