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完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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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看见贺峻霖手里的红色铅笔，在地图上的三个点旁边，分别写了一个字。

河口旁边写了一个“天”。

翡翠湖旁边写了一个“地”。

老旧小区旁边写了一个“人”。

“三才。”贺峻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刘耀文，“天、地、人。”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嗡鸣。

刘耀文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反复了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贺哥，你不会真的信这个吧？那就是一本网络小说，写来打发时间的，跟咱们的案子——怎么可能——”

“我信不信不重要。”贺峻霖放下铅笔，靠回椅背上，“重要的是凶手信不信。”

马嘉祺坐在会议桌的尽头，咖啡杯早就凉透了，但他一直没放下，拇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他听完了贺峻霖的话，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查一下这三个点位的精确坐标。用GPS，用地图，用任何你能用的工具。我要知道，这三个点之间，到底有没有几何关系。”

张真源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此刻亮得惊人，像是终于在一个漆黑的隧道里看见了出口的光。

“河口那个打捞点，翡翠湖那个灌木丛，小区那栋楼的下水道出口——”他的声音越来越快，手指在键盘上几乎要飞起来，“我在尝试导入地图，用经纬度做精确计算——”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青藤市的卫星地图。三个红点依次亮起，然后三条线把它们连接起来。

张真源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忽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严浩翔走过去。

张真源没有回答，只是把屏幕转过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卫星地图上，三个红点构成一个三角形。屏幕右侧显示着一组数据——边长、角度、面积，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

但真正让所有人沉默的，不是这些数字本身，而是——如果把青藤市的城区看作一个矩形，在这张地图上画一个外接圆，再画一个内切圆，这三个点，恰好落在某种规则的、对称的位置上。

不是普通的三角形。

是等角。

“这不是巧合。”张真源的声音有些发抖，“河口和翡翠湖的连线，与翡翠湖和小区的连线，夹角是五十九点九度。翡翠湖和小区的连线，与小区和河口的连线，夹角是六十点一度。小区和河口的连线，与河口和翡翠湖的连线，夹角——”

“六十度。”贺峻霖接过他的话，“正三角形。”

“不完全是。”张真源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每个角度都偏差了零点一到一度左右。不是完美的正三角形——但以人工抛尸所能达到的精度来说，这已经近乎不可能了。”

马嘉祺站起身，走到屏幕前面，盯着那个三角形看了很久。

“偏差是多少？”

“河口那个点，偏离完美正三角形的位置大约零点八毫米。翡翠湖那个，零点三毫米。小区那个，一点一一毫米。”

“毫米级。”马嘉祺的声音很沉，“在地图上，是毫米级。在现实中——”

“在现实中，偏差在十米以内。”张真源说，“对于一个在深夜、摸黑、抛尸的人来说，十米以内的偏差——几乎等于零。”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