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穿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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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眼眶泛红，眼底带着茫然和不解：“他那么安静一个人，怎么会有仇人……”

宋亚轩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人会因为喜欢你，而对芦历下手？”

商砚猛地抬头，眼里的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张开又合上，反复几次才发出声音：“喜欢我？怎么会……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每天就是上课、写论文、做饭、睡觉，谁会……”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哽咽打断。他垂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缝间漏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过了很久，他才放下手，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脸上却没有泪痕——像是在飞机上已经把眼泪流干了。

“我不知道……”他低声说，声音闷闷的，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是因为我，那我……”

他说不下去，只是死死攥着那根手腕上的红绳，指节泛白。

贺峻霖站在审讯室的玻璃窗外，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商砚的背影上。单向玻璃将审讯室里的画面映得清清楚楚，商砚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脊背却挺得很直，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宋亚轩：“他的中文不太好，但情绪很真实。不过，越是看起来没有破绽，就越是有问题。”

宋亚轩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你是说，他在隐瞒什么？”

“不是隐瞒。”贺峻霖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回审讯室里，“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些执念，藏在暗处，连当事人都难以察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看他的手腕。”

宋亚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商砚的左手腕上，那根红色的编织绳。很普通的手绳，就是那种路边摊几块钱一根的款式，已经褪色起毛边了，但系得很紧。

“芦历送的。”贺峻霖淡淡道，“他一直戴着。三年了，褪色成这样都没摘下来过。这种细节，装不出来。”

审讯室里，商砚还在低声说着什么，断断续续的中文里，满是对芦历的愧疚。

“我答应过他，今年回来陪他看栀子花的……”他盯着桌上芦历的照片，声音轻得像梦呓，“他说城西公园有一片栀子花，每年五月开得最好，一直想让我陪他去看。我总说等放假、等放假……等到现在，也等不到了。”

窗外的风，忽然吹得紧了些，卷起警局院子里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审讯结束后，严浩翔提出派人送他回酒店。

“不用了。”商砚站起身，将桌上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衬衫胸前的口袋里，轻轻按了按，“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可以吗？”

他看向严浩翔，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对劲。那种平静不像释然，更像是一潭死水，风吹过也泛不起涟漪。

严浩翔皱了皱眉，和窗外的贺峻霖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