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辞侧身让他进来,指尖还攥着那枚尾戒,冰凉的银贴着发烫的掌心。屋里没开灯,暮色沉沉地裹着掉漆的木桌,田茂川将那束栀子花搁在桌角,莹白的花瓣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他在木凳上坐下,背脊挺直,却不像初见时那般拘谨。目光掠过桌上那两本册子,喉结轻轻动了动,终于开口:“当年你把戒指丢在画室,我捡回来,揣了好多年。”
路清辞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你被林友宏骗走设计稿那天,我正好去美院送资料,看见你蹲在画室门口哭,”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去堵过他一次,没打过,被他的人摁在地上揍,后来就想着,得变得厉害点,才能护住你。”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语气里带了点自嘲:“你躲在这屋里画稿的三年,我就在对面那栋楼租了个小间,每天晚上都亮着灯。我怕你一个人熬夜,看着那盏灯,就知道你还在,就放心。”
路清辞猛地抬头看他,眼眶又红了。原来那盏亮了三年的路灯,根本不是路灯。
“林友宏那些产业,不是平白转到你名下的,”田茂川抬眸,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他挪用公款,偷税漏税,证据都是我递上去的。他身败名裂,这些本该就不属于他的东西,自然要物归原主——不,是归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笃定的温柔:“水光街的商铺,你不是一直想有个自己的工作室吗?盛华山庄的房子,背山面水,你喜欢安静,住着正好。”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路清辞的心湖,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她攥着尾戒的手更紧了,戒指硌着掌心,却不疼,反而带着一种滚烫的暖意。
“为什么……”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田茂川看着她,目光里盛着漫天的暮色,和少年时一样,藏着执拗的温柔。
“因为,”他轻声说,“从高二那年夏天,我在梧桐树下第一次见你,手里抱着画板,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时候,我就想,要护着你一辈子。”
要不要我接着写路清辞回应田茂川的心意,两人确定关系的甜蜜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