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路携手通行第四十一章

呜咽声还未散尽，玄关处忽然响起轻叩门板的声响，三下，不急不缓，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像是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路清辞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顺着脸颊往下淌，晕开了下巴的薄红。她慌乱地抹了把脸，攥着那枚尾戒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挪到门边。

猫眼外的人影挺拔颀长，穿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手插在口袋里，侧脸的线条利落干净，却依稀能看出少年时的轮廓。

是他。

路清辞的心跳骤然失序，撞得胸腔生疼。她指尖抵着冰冷的门板，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才终于抬手，轻轻拧开了门锁。

门开的瞬间，晚风裹挟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涌了进来。田茂川抬眸看她，目光沉沉的，像盛满了夏夜的星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时，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白色的纸袋，递到她面前。纸袋里躺着一小束栀子花，花瓣莹白，还沾着细碎的露水，香得清冽又温柔。

“路过花店，看到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路清辞看着那束栀子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暮夏的傍晚，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抱着一大捧栀子花，站在美院的梧桐树下，笑得眉眼弯弯：“学姐，栀子花开了，送你。”

那时的风也是暖的，香也是甜的。

她的喉咙猛地一哽，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连一句“谢谢”都溢不出来。

田茂川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究是没忍住，抬手，指尖极轻地擦过她脸颊未干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别哭了，”他轻声说，“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那些被践踏的尊严，那些暗无天日的时光，那些独自咬牙硬撑的夜晚，终于，都过去了。

路清辞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眼泪掉得更凶，却偏偏弯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带着泪的笑。

要不要我接着写两人坐在屋里聊天，田茂川坦白这些年默默守护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