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恩把她拽进树影里,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不重,但刚好让她喘不过气。
他的脸离她很近,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没有温和,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审视物品一样的光。
“为什么去苏荳荳那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想背叛我?”
唐诗韵的眼泪涌出来,拼命摇头。
“不想看囡囡了?”魏承恩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在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掐着她脖子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我随时可以让你再也见不到她。”
唐诗韵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呜咽的发不出声。
“嘤嘤嘤……”
一只小奶狗从树影里窜出来,猛的叼住了魏承恩的裤脚。
小狗的牙齿很小,咬不穿布料,但它不松口,小脑袋左右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魏承恩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这不是白天让他出丑的那只破狗吗?
难道苏荳荳在附近?
慌神间,小狗借着咬合力往后拖,把魏承恩的裤脚扯得变了形。
“死狗!”他暗暗骂了一声,被迫松开唐诗韵,弯腰去掰小狗的嘴。
谁知山果松开口,往后退了两步,冲他叫了一声。汪!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树林里格外清脆。
下一秒,苏荳荳从树影的另一边走出来,语气带着些埋怨:
“魏老师好大的戾气。这是想恃强凌弱?”
话是对着山果说的,但魏承恩听得出这是在内涵自己对唐诗韵的行为。
山果有了依靠,怒目瞪着魏承恩,口中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魏承恩直起身,整了整被咬皱的裤脚,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温和。
“苏老师误会了。”魏承恩笑了笑,那笑容儒雅得体,“我在教小唐演技。这孩子天资不错,就是缺了点悟性。我刚才给她讲戏,可能急了点。”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唐诗韵,她头埋的很低,肩膀微微发抖,不敢看他。
“原来是开小灶啊,魏老师可真贴心。”苏荳荳讥讽道。
魏承恩脸色黑了下来,心中猜测发生了什么,但此时不好发作。
“如果这次夺冠,将对她的演员生涯起到很大的帮助,”他伸手拍了拍唐诗韵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但唐诗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说对吧?小唐,《青云台》对苏老师很重要,你一定会好好表现,不想节外生枝吧。”
唐诗韵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会的……我一定听老师的话……”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会场跑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苏荳荳看到了她的眼神,那是怎样的绝望和害怕,还有对自己没能反抗的失望。
夜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摩天轮上的灯已经灭了,只剩舞台那边还亮着几盏。远处的山脊黑黢黢的,像一堵沉默的墙。
魏承恩转过身,面对着苏荳荳,山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恰到好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小唐天资一般,但胜在听话。”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像在点评一个学生,“这一季的冠军,我看好她。苏老师一定要保佑她成功。”
苏荳荳嘴角弯了弯,转身走了。
魏承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