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韵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又往后退了一步,可惜身后就是松树,退无可退。
“我不是……我没有……”
她的声音又急又虚。
“你没有什么?”苏荳荳步步逼近,眼睛一直盯着她,遇到碍事的树杈索性一把按下,“你知道我说的对,你不承认的理由,是什么?”
“我……我没有理由。”唐诗韵缓过神,强撑着左顾右盼。
苏荳荳却猛的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惊的她低呼一声。
“从你和我连线起,我们之间就被某种东西连系着,“她轻轻摩挲那颤抖的手腕,”剪不断,分不开,这就是道缘。”
唐诗韵的手指僵住了。
“你当时想算什么,现在还有机会问。”苏荳荳的声音放轻了些,“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好。”
唐诗韵的嘴唇动了几下,眼眶泛红,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最后她终于放弃抵抗了。
“我承认……我是夜雨寄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但我真没什么想算的,就是看大家都在抽,凑个热闹。”
苏荳荳冷哼一声,那双眼睛从她脸上慢慢扫过。
眉眼、鼻梁、嘴唇、下巴,像是在读一本没有字的书。
“你既然不说,那我就直接算了。”
唐诗韵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这个人,面相上看,是重情却易被情所困。卧蚕部位的子女宫饱满丰润,但你山根低陷,且眼尾夫妻宫有细纹横穿,这是外缘缠身、家事难顾的相。”
唐诗韵的眼神闪了一下,又迅速垂下。
“苏老师,真不用算了……”
“你是想算和谁的运势呢?”苏荳荳没有理会她的推拒,掰着指头念道,“妈妈?爸爸?还是……”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唐诗韵的脸上。
“女儿。”
唐诗韵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一样,身体猛地颤了一下,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像决了堤的水。
她捂住了嘴,但捂不住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呜咽声。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苏荳荳松开手,站直了身子。
“我说对了,对吗?你要算的,是她。”
唐诗韵双手捧着脸,顺着松树滑下去,膝盖磕在落叶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求求苏老师了……”她的声音碎成了几瓣,“别再说了……”
苏荳荳弯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稳当当的把她拉起来。
“你不来找我,我也不会跟你有交集。既然道缘已经结了,这就是走不掉的事。”她看着唐诗韵的眼睛,耐心劝导,“你也是在帮我,我们一起把问题解决。嗯?”
唐诗韵浑身还在发抖,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看起来才两岁左右,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扎着两个小揪揪,笑得露出两颗小米牙。
苏荳荳闭上眼,手指搭上腕间的珠子,轻轻拨过去一颗,而后叹了口气。
“母女连心,你们俩的命格,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被至亲所累,都是替别人扛了不该扛的债。如果不破,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唐诗韵的眼泪又涌出来,她放下所有警惕,拉着苏荳荳的手,央求道:“苏老师,可以帮我想办法吗,为了孩子,我做什么都可以。”
苏荳荳轻轻拍她的手:“前提是,你得把实情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