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死一般的寂静。
苏荳荳被绑在床上,盯着头顶那片雕花的木梁,脑子飞快地转着。
这里没有窗户,空气有些闷,虽然有通风系统,但还是带着一股地下室特有的潮气。
沈瑜名下房产不少,城南有栋老宅,山里有栋别墅,城东还有几套公寓,她究竟在哪里,还有待分析。
她试着放出神识探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这房间被人动了手脚。
这种一脉相承的道法,她不难猜测到是随方的符阵。
她咬咬牙,心里把那两个人骂了个遍。
沈瑜那个疯子,竟然和二师兄搅在一起。
她早听说随方这些年广收弟子,到处给人做法事、看风水,明面上是弘扬道法,背地里就是敛财。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这些年躲着他走,没想到还是被他钻了空子。
要不是这次为了收集法画材料,也不会给他钻了空子,将问题朱砂送给了她。
她大意了。
肚子忽然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她饿了。
刚才在车上,她只吃了两个汤包,还没来得及垫底,就被鬼打墙给拦住了,刚才对付沈瑜又强行运功,把体内那点本就不多的灵力折腾得一干二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被丝带勒出红痕,丹田里空荡荡的,像一口枯井。
静虚师父的话在耳边响起来。
“你是天生的混沌灵根,本该修行一日千里。奈何出生时母体受袭,先天本源破碎,灵根如无根浮萍,丹田存不住一丝灵力。”
师父摸着她的头,叹了口气。
“你这辈子修行,就像修补一件绝世瓷器,需要寻遍天地奇珍,才能填补那些看不见的裂缝。”
这些年她试过很多法子。
灵粹、丹药、奇珍异果,只要能补的,她都试过。但那些东西太稀少了,不是每次都能遇上。好在还有两种替代的办法。
一是吃。
普通的食物也能补充能量,只是效果差些,得多吃。所以她这些年从不在吃上委屈自己,能多吃就多吃,能吃饱绝不吃半饱。
二是双修。
采集命定之人的纯阳之气,补全自身本源。
这是最快的法子,也是师父留给她最后的底牌,所以才有了陆沉舟。
可现在呢?
沈瑜那个疯子,把她关在这儿,连口水都没留。
她试着挣了挣手腕上的丝带。
缠得死紧,还是挣不动。
她盯着那根丝带,眼神冷下来。
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她闭上眼,手指微微曲起,暗念口诀。
丹田里那点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机,被她一点一点地调动起来。
像在枯井里挖水,费尽力气才能挤出几滴。那些气机顺着经脉往上爬,爬过胸口,爬过肩膀,爬到手腕。
她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丝带上。
“破!”
丝带猛地闪光,发出刺啦一声,断裂开来。
苏荳荳从床上坐起来,刚站起来,眼前就是一黑。
她扶着床头柜,稳住身子,大口喘气。
饿。
真的太饿了。
胃里空得发疼,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她得想法子弄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