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荳荳的眉头皱起来。
沈瑜伸手去摸她的脸,这次她躲不开。
“姈儿,你感受不到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什么秘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把你当妹妹。”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越来越热。
“我们本就没有血缘,打小我们就一块长大,哥哥喜欢你,你一定能感受到的。”
苏荳荳胃里一阵翻涌。
她闭上眼,猛地发力——
手腕上的丝带剧烈颤抖,那道符发出刺眼的金光,然后砰的一声炸开。
沈瑜被那股力道震得往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荳荳大口喘着气,手腕上勒出深深的淤痕。
沈瑜爬起来,不但没恼,反而眼睛更亮了。
他爬起来,又凑到床边,单膝跪在床沿,看着她。
“姈儿,我知道你是先天道体。”他喘着气说,眼里闪着狂热的光,“但出生的时候受了损,需要后天补全。按你们那个修行的法子,只要阴阳交汇就可以。”
苏荳荳冷冷看着他。
“随方告诉你不少。”
沈瑜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得意。
“只要为了你,我受点损失没什么。”
他伸手去解她外套的扣子。
苏荳荳闭上眼,丹田里那口气猛地提起来——
砰!
沈瑜整个人被震得飞出去,撞在柜子上,上面的青瓷瓶晃了晃,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他爬起来,抬起头。
苏荳荳嘴角渗出一缕血,但那双眼睛还是冷的,冷得像腊月的冰。
“不必操心了。”
沈瑜愣了一秒。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床边,盯着她。
“什么意思?”
苏荳荳看着他,唇角慢慢弯起来。
那是一个笑。冷的,嘲讽的,居高临下的。
“我已经有人选了。沈二公子,费心了。””
沈瑜的脸色变了,站在床边,浑身发抖。
他看着苏荳荳那张脸,那张他看了十几年、想了十几年、追了十几年的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是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然后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
“是姓陆的?”
苏荳荳合上眼,轻轻调匀呼吸,像是懒得再说什么。
但那副样子,分明就是默认。
沈瑜的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陆沉舟?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猛地一脚踢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装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背地里干这种勾当!他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就凭他那张脸?还是凭他那个过气影帝的名头?”
苏荳荳终于睁开眼。
那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的好像自己就是正人君子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沈瑜胸口。
“你什么秉性,沈家什么秉性,自己心里没数?”
沈瑜的脸涨得通红。
“姈儿……”
“别叫我!”
苏荳荳打断他,声音冷下来。
“你刚才说我出生时受损,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沈家把我妈掳走,她就不会情绪不稳,就不会难产。”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淬过冰的。
“沈家违背天道,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沈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荳荳重新闭上眼。
“我十五年前就说过,动那方印,家脉会断。你们不听。”
“五年前我又说了一次,你们还是不听。”
“现在家脉要断了,来找我?”
她顿了顿。
“晚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沈瑜站在那儿,像一尊石像。
很久。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人后背发凉。
“晚了?”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慢慢走到床边,俯下身,看着苏荳荳。
“姈儿,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他的声音又变得轻柔起来,像是刚才的暴怒从未发生过。
“十五年。我整整等了你十五年。”
苏荳荳没睁眼。
沈瑜伸手想摸她的脸,手在半空中顿住,又缩回去。
“我不会放弃的。”他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病态的坚定,“姈儿,你跑不掉的。”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狠狠道,“我会让你公司发文说你病了。等你什么时候同意了,再让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