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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公主3

快穿:恶女她总被全员偏爱

贴身侍女的生活,于白雪而言,是铺天盖地的、令人窒息的琐碎与一种新型态的、无声的羞辱。

清晨,天色未明,他便必须换上那身简朴的侍女裙,挽起长发,静候在王后寝殿外冰冷的石廊里,直到里面传来那带着睡意慵懒的唤人声。踏入那间弥漫着独特幽香、奢华得令人眩晕的房间,第一件事永远是确认壁炉里的火是否足够旺——王后畏寒,稍有一丝凉意便会蹙起那好看的眉。

然后,是准备盥洗。水温必须精确,指尖试探时需得是温润的暖,绝不能有一丝烫或凉。奥薇拉王后对水有着近乎偏执的挑剔,稍不如意便会将银盆轻轻推开,一言不发,只用那双暗紫色的眼眸静静看你,直到你换来完全符合心意的为止。

接着是更衣。王后的衣柜如同宝藏库,挂满了各式华服,丝绸、天鹅绒、绣着金线银线的锦缎……但她很少明确指定要穿哪件。通常只是瞥一眼窗外天色,或者任由指尖在衣物间滑过,然后说:“今天心情像雾后的晴空,却又不想太亮。” 或者,“晚餐要见那位总爱炫耀羽毛的伯爵夫人,得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光泽。”

白雪必须从这些如同谜语般的只言片语里,准确猜度她的心意,选出并捧上那件“像雾后晴空却不太亮”的烟紫色缀珍珠长裙,或是那件能在烛光下流转暗纹、内敛却夺目的墨绿色丝绒礼服。选错了,她不会斥责,只是会轻轻叹气,用一种“你怎么还不了解我”的失望眼神看着他,然后自己慢悠悠地重新挑选,让他举着被否决的衣物尴尬地站在一旁。

晨妆更是繁琐。她几乎不用宫廷提供的脂粉,却对梳理头发要求极高。发丝必须根根顺滑,不能有一丁点打结;发髻的样式要新颖别致,但又不能过于夸张累赘;簪钗的位置要恰到好处,既固定头发,又不能让她感觉到丝毫重量或拉扯。白雪的手指不算笨拙,但在这种吹毛求疵的要求下,常常紧张得指尖冰凉。而那位王后,就那样安静地坐在珍珠母贝梳妆台前,通过面前那面总是被厚重暗红色丝绸覆盖着的镜子,感受着他梳齿的走向,偶尔轻轻“嗯”一声,表示满意,或者微不可察地偏一下头,示意重来。

最让白雪感到一种荒谬无力感的,是王后那种浸透到骨子里的娇气。

她嫌宫廷厨师做的汤“有股子烟火匠气”,怀念森林里“亨塞尔随便煮的、带着松枝清香的野菜羹”;

她抱怨花园里最娇贵的玫瑰“香气太直白,缺乏层次”;

她甚至对脚下踩着的、来自东方最柔软地毯的厚度不满意,要求再铺一层小羊羔绒的垫子,理由是“石材的寒气会透过地毯钻进脚心”。

国王里昂对此全然纵容。无论奥薇拉提出多么匪夷所思的要求,他灰蓝色的眼眸里只会掠过更深的迷恋与宠溺,然后对总管淡淡吩咐:“按王后说的办。” 仿佛她不是娇气,而是天生就该享有这世间一切最精细的呵护。

白雪沉默地履行着侍女的职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看着父王凝视继母时,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混杂着情欲与占有欲的灼热目光,看着他在议事间隙匆匆赶来,只为确认她是否安好,看着她随口一句抱怨就能让整个宫廷忙碌起来。

有时,当奥薇拉沐浴后,披着轻薄如雾的丝绸晨袍,湿漉漉的深紫色长发贴在雪白的肩颈,赤足踩在加铺了羊绒的地毯上,漫不经心地指挥着侍女摆放新送来的、据说能安神助眠的月光石盆景时,连白雪的目光也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确实……漂亮。

漂亮得超越了性别,超越了常理,像一件被神灵精心雕琢后又随手抛入人间的艺术品,带着浑然天成的魅惑与一种近乎脆弱的易碎感。这种美丽,本身就带着强大的力量,足以让英明的父王沉迷,也足以让他这个心怀隐秘的“公主”,在厌恶与警惕之余,滋生出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被吸引的颤栗。

然而,更让白雪在意的,是那面镜子。

王后对那面始终蒙着布的镜子,有着非同寻常的重视。她从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它,清洁梳妆台时,她会亲自将镜子挪开,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梦境。每天晨妆和晚妆,她都会坐在它面前,即使镜子被覆盖着,她似乎也能通过某种方式“使用”它。有一次,白雪在更换花瓶里的水时,不慎让一滴水珠溅到了覆盖镜子的丝绸边缘,奥薇拉几乎是立刻转过头,暗紫色的眼眸骤然变得冰冷锐利,那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他,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寒意从脊椎窜起。

“出去。”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白雪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除了慵懒、娇气、或漫不经心之外的神情——一种深沉的、近乎本能的戒备与冷漠。仿佛他触碰的不是一块蒙布的镜子,而是她最核心的秘密,或者……最危险的武器。

自那以后,白雪对那面镜子更加好奇,也更加警惕。他暗中观察,发现王后有时会独自在房间时,对着被覆盖的镜子低声自语,唇角会扬起真实的、带着算计或兴味的弧度。他还注意到,每当宫里有什么棘手或需要了解的事情,王后似乎总能“恰好”知道,或者做出最有利于她自己的决定。这背后,是否就有那面神秘镜子的“功劳”?

服侍这样一位继母,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白雪必须完美地隐藏起所有真实的情绪——对父王偏心的隐痛,对自身处境的愤懑,对继母美丽外表下那份娇气与神秘的探究,以及那深埋心底、关乎性别的巨大秘密所带来的恐惧。

他低垂着头,挽着裙摆,一遍遍擦拭着本已光可鉴人的银器,或者跪在地上,仔细抚平地毯上每一丝绒毛。深琥珀色的眼眸被浓密的睫毛遮盖,所有的波澜都被死死压抑在那副温顺恭谨的“公主”面具之下。

只有偶尔,当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面被暗红丝绸覆盖的、静静立在梳妆台上的镜子时,那眼底深处,才会飞快掠过一丝冰冷的、探究的幽光。

这位娇气、美丽、神秘莫测的女人到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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