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像上了发条一样,精确而快速地转动起来。王俊凯从一座城市飞到另一座城市,穿梭在摄影棚、录音室、演播厅和酒店房间之间。
广告拍摄通常耗时很长。一个看似简单的镜头,可能要重复几十遍,调整光线,调整角度,调整细微的表情和肢体动作。王俊凯早已习惯这种工作模式,他配合着导演和摄影师的要求,努力在镜头前呈现出最好的状态。化妆、换装、等待、拍摄、再换装……循环往复。拍摄间隙,他会坐在折叠椅上休息,喝口水,偶尔和工作人员聊两句天气或者最近的趣闻。脑子里有时会放空,有时又会不自觉地回想起演唱会某个瞬间台下观众的脸,或者那晚突然冒出来的旋律碎片。
杂志专访安排在拍摄的间隙或晚上。采访的问题大同小异,关于新专辑的创作,关于演唱会的感受,关于未来的计划,关于个人的生活态度。王俊凯回答得谨慎而真诚,尽量给出既有信息量又不失分寸的答案。有些问题需要思考一下,有些则可以条件反射般地回答出来。采访的灯光打在脸上,有点热,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和坐姿,直到摄影师示意拍摄结束。
新专辑的宣传期接近尾声,但还有一些线上直播和媒体联访需要完成。直播通常是在酒店房间或临时搭建的背景板前进行,对着手机或电脑屏幕,和主持人互动,回答线上观众的问题。他需要调动情绪,让隔着屏幕的观众感受到他的热情和亲切。直播结束,关掉摄像头,房间瞬间安静下来,他才允许自己稍微松懈一下,揉揉笑得有些僵的脸颊。
那个音乐综艺的邀约,团队还在谨慎评估和洽谈中。经纪人把节目的初步方案和一些往期片段发给了他。王俊凯抽空看了看,节目形式是导师带队进行创作和竞演,专业性要求比较高,也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参与录制和幕后指导。他有些心动,这确实是一个深入参与音乐制作、挖掘新人并且展示自己音乐理念的好机会。但同时也担心过于密集的录制行程会挤压他自己的创作时间。他把自己的想法和顾虑反馈给了团队,让他们去综合权衡。
演唱会DVD的后期制作,他也会抽空关注。导演会发来一些初剪的片段让他提意见。看着屏幕上经过精心剪辑和调色的舞台画面,听着经过混音处理的现场音频,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又回来了,甚至比现场记忆更加清晰和富有冲击力。他会仔细看自己的表情、动作、与乐队和舞群的配合,也会听自己每一句演唱的细节。哪里情绪给得到位,哪里气息控制可以更好,哪里和观众的互动特别自然……他默默记在心里,作为下次舞台的参考。
在所有这些工作的缝隙里,属于他自己的音乐时间,变得格外珍贵。有时是在赶往下一个通告的车上,戴着降噪耳机,用手机里的简易录音软件记录突然冒出来的哼唱;有时是深夜回到酒店,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还因为白天的某个触动而活跃着,便打开笔记本电脑,完善之前记录的旋律草稿,或者尝试一些新的和弦进行。
那首在演唱会上萌生灵感的新歌,渐渐有了雏形。是一首节奏轻快、带着些复古Disco味道的歌曲,主题是关于“逃离”和“释放”——暂时抛开所有身份和压力,只是单纯地享受音乐和舞蹈带来的快乐。他写了几个版本的歌词,有的偏向于具体场景描述,有的更抽象和情绪化,暂时还没决定用哪个。
他也会和远在别的城市工作的王源、易烊千玺视频通话。聊聊各自的工作近况,吐槽一下遇到的奇葩事情,分享一下听到的好音乐。有时候,王俊凯会把新做的demo小样发到群里,听听他们的意见。王源可能会从旋律的流畅度上提建议,易烊千玺则可能更关注节奏和整体氛围。他们之间的交流直接而坦诚,没有太多客套,好的就说好,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也会直说。
“这个地方转调是不是有点硬?”易烊千玺在听完一段demo后说。
“我觉得副歌的记忆点可以再强一点,”王源补充,“现在好听是好听,但好像缺了那么一下‘抓人’的东西。”
王俊凯听着,点点头,把这些意见记下来。“我回去再琢磨琢磨。”
这样的交流,让他感觉不是一个人在摸索。尽管各自忙碌,但音乐始终是他们之间最重要的纽带之一。
时间很快滑到了月底。连续的奔波和密集的工作,即使是习惯了高强度节奏的王俊凯,也感到了一丝由内而外的倦意。不是那种睡一觉就能缓解的体力上的累,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消耗感,需要一点纯粹的、不被打扰的放空来修复。
正好,接下来的两天没有安排必须外出的行程,只有一些可以在酒店完成的线上工作和资料整理。他决定给自己放个小假——不是完全休息,而是换一种节奏。
第二天,他睡到自然醒,没有定闹钟。阳光洒满房间时,他才悠悠转醒。赖了会儿床,才起来慢悠悠地洗漱,叫了客房服务送早餐。早餐很丰盛,他坐在窗边的小圆桌前,一边吃,一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车流和行人。速度很慢,脑子里什么也不想。